“以后你们大队但凡有多余的计划外物资,咱们都能顺理成章地用这层关系交易。”
林明远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是厂里派下来的,只要我在一天,这渠道就给你们留着。”
“你想想,这是不是比白送十个鸡蛋,来得长远?”
孙福来脑袋瓜子转得极快,林明远这两句话一说,他立马就听懂了里头的门道。
这城里来的年轻人不仅有技术,脑子更是活络得很。
人家这是在用规矩给他自己铺路,也是在给大队铺一条能长期换物资的路子。
孙福来不再推辞,两手在裤腿上擦得干干净净,恭恭敬敬地接过笔,在单据上歪歪扭扭地签上了“孙福来”三个字。
随后跑进屋里,拿出大队的红色公章,在签名上头重重地卡了一个印。
“林同志,您是明白人,敞亮人!”
“我老孙今天算是服了!”
孙福来把单子递回去。
林明远把那张红联撕下来,递给孙福来作为大队的存根。
剩下的白联和黄联折好收进包里。
紧接着,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纸币和半斤全国粮票,塞到孙福来手里。
“孙支书,钱和票您收好。”
“入你们大队的集体账也好,分给老赵家也行,您看着办。”
孙福来攥着那一块钱和粮票,手指头都有点发紧。
办完这些,林明远跨上偏三轮,插上钥匙踩下启动杆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排气管重新冒出一股青烟。
他握着车把,偏过头对孙福来交代。
“孙支书,我每个月会有那么几天的时间下乡,基本都会在红星公社这一带转悠驻守。”
“以后大队里机器再出问题,或者有什么急难愁盼的事,去公社那边打听,肯定能找着我。”
孙福来站在车头侧面,大着嗓门应答:
“好嘞!”
“下次您再来,咱什么都不说,中午这顿饭必须在我们这儿吃!”
林明远笑了笑,松开离合器。
偏三轮稳稳地在土路上调了个头,朝大队村口的方向开去。
刚才带路的那帮小屁孩本来蹲在树底下乘凉,听见偏三轮的声音,立马又精神了。
一窝蜂地光着脚丫子追在车屁股后头,在扬起的黄土里又蹦又跳。
那个光膀子挂着铜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