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婶手里搓衣裳的动作一停:
“一大爷,您这是……说谁呢?”
易中海没点名,只是连连摇头:
“前院那个新搬来的,住倒座房的那个年轻人,你见过吧?”
“见过几回,长得挺精神的。”
易中海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排斥:
“人是精神。”
“可就是……怎么说呢,不太合群。”
“老闫去找他说个事儿,他张口闭口全是政策、规矩,把老闫顶得一句话都接不上。”
“咱们大院这么多年了,哪家没跟邻居借过柴火盐巴?”
“人家倒好,防咱们跟防贼似的,关起门来只顾自己舒坦。”
“这种人啊,心里根本没大伙儿。”
张大婶听了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没多说什么。
易中海也没再往深了讲,他心里有数,话不用说透,点到为止就够了。
今天跟张大婶说这么一嘴,明天再跟后院的孙家提一句,后天再往李家那边透一点。
用不着他开口定性,大伙儿自己就会传,传着传着,味儿就变了。
从“年轻人不太合群”传到“这人六亲不认”,中间不需要易中海再添一个字。
大院里的舌头,比他管用。
……
没过多会儿,刘海中也从后院过来打水。
一眼瞥见易中海站在枣树底下,刘海中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,迫不及待地问道:
“老易,怎么样?开始了?”
看着刘海中这副生怕别人听不见的样,易中海瞥了他一眼,猛地拉下脸低声训斥:
“你嚷嚷什么?显摆你嗓门大是不是?”
“赶紧回去,把你后院那几户人家拢一拢口风!”
“就一句话!那倒座房的小子心眼独、不好相处,让大伙儿平时少往他跟前凑。”
易中海盯着他,加重语气警告:
“老刘,我可警告你,别扯昨天拉电线的事!”
“也别上纲上线!”
“多说多错,就说他不合群,听懂没有?”
刘海中被撅了面子,嘴角抽抽了两下,硬把火气憋回肚子里,不耐烦地摆摆手:
“行行行,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“后院谁敢不听我刘海中的?”
“我办事你放心!”
说完,端着水盆气鼓鼓地走了。
闫富贵从自家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