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锁瞥了他一眼,发现这人一会儿唉声叹气,一会儿又傻乐,精神状态着实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二麻子,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”
王二麻子摆了摆手,咧着嘴笑。
“没事儿,没事儿,哥们儿今天心情好。”
赵铁锁不想搭理他了,低下头继续洗零件。
这人怕是真有毛病。
……
隔断里,小赵、张工他们仨见林明远没啥事儿之后,总算是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刚才林明远那鼻血流得突然,可是把他们几个吓了一大跳。
小赵蹲在绘图桌旁边,仰着脖子仔细看了看林明远的脸色。
虽然看着还有点苍白,但眼神清亮有神,不像是伤了元气的样子。
小赵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:
“小林,你说实话。”
“要是实在不舒服,就先歇一歇。”
“或者去医务室让大夫看看,别硬扛着。”
“这活儿又不是今天一天就能干完的,身体要紧。”
林明远抬手抹了一把鼻子底下后,摆摆手道:
“没事儿,小问题。”
“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?”
“就是这隔断里头闷了点,空气不流通,上火了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那两个大灯泡。
“这玩意儿烤着,搁谁在底下坐半天不得冒点毛病?”
小赵听他这么说,将信将疑地又看了他两眼。
说实话,这隔断里确实闷得够呛,四面都是木板和油毡布封死的,通风全靠门口开关门那一会儿功夫带进来的风。
两个大白炽灯泡挂在正上方,亮倒是亮了,热量也跟着往下灌。
小赵自己后背的衬衫都湿了一大片,更别说林明远一直伏在绘图桌上,脑袋离那灯泡更近,烤得更厉害。
这么一想,流个鼻血好像也说得通,小赵还是忍不住叮嘱道:
“那你多喝点水。”
“别不当回事儿,这要是让总工知道你干活干到流鼻血,回头他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。”
“你要是出了事儿,我可交不了差。”
林明远冲小赵笑了笑。
“行了赵哥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“我真没事儿,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。”
他说着,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胳膊,证明自己生龙活虎。
小赵看他确实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