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好奇地问道:
“抠成什么样?”
林明远撇撇嘴:
“他家家里吃咸菜,那都得按根数,多吃一根能心疼半宿。”
“他天天搬个马扎坐大门槛上当哨兵。”
“哪怕是门口过的粪车,他都得拦下来尝尝咸淡,看看里头有没有没消化完的粮食粒儿!”
虽然是夸张,但这画面感太强了。
老刘听得眼睛瞪得老大,脚下的车蹬子都忘了踩,车顺着惯性滑了好几米。
老刘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,骂骂咧咧道:
“我滴个乖乖!”
“合着你们那院住的不是人,全是点畜生啊!”
“连粪车都要尝咸淡?这他妈是穷疯了还是变态啊!”
“这种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也能当管事大爷?”
老刘越说越来气,把手把捏得嘎吱作响:
“这帮孙子,平时工作不咋地,整人倒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兄弟,也就是你脾气好能忍。”
“这帮欺软怕硬的老杂毛,就是欠收拾!”
“这要是换了我,早大耳刮子抽死他们了!”
林明远听着老刘的豪言壮语,心里早就笑拉了。
在他的刻意引导下,还没到南锣鼓巷,老刘就已经把95号院的那几个管事大爷当成了不共戴天的阶级敌人。
老刘站起身子,用力蹬了两下车,三轮车猛地提了速。
“兄弟你放一百二十个心!”
“待会儿到了地儿,不管那个什么算盘精还是官迷凑上来,你都别开口。”
“一切有哥哥我在前头顶着。”
“老子今天非得给这帮老帮菜开开眼,教教他们怎么好好做个人!”
......
很快,南锣鼓巷95号院,到了。
这会儿正是吃过晚饭后的消食时间,夏末的天气还透着股闷热。
前院的院子里三三两两地坐满了人。
大家伙儿搬着小板凳,摇着蒲扇,聚在老槐树底下乘凉扯淡。
几个小屁孩满院子瞎跑,惹得大人们一阵喝骂。
前院平时就是个消息集散地,谁家今晚吃了窝头,谁家偷偷炒了鸡蛋,这会儿都能抖搂个一清二楚。
三轮车停在大门口,林明远利索地跳了下来。
“刘哥,到了!”
老刘单脚支地,把三轮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