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很意外吗?”季宵宵瞧他那副怔愣的模样,险些漏了笑意,嘴上仍不饶人,“看你这身行头想必也同道中人啊,你是哪个国的?”
杨旨钦沉默半晌,喉结滚了滚,不知该怎么接。
季宵宵见他不答,便扬了扬手中软剑,剑身在月光下漾开一道清冷冷的光:“不说?那看来你是想尝尝本姑娘的‘千江无月’了。”
她说着,随手比划了两下,剑锋划过夜风,发出极细极轻的嗡鸣。
她故意提了自己的性别——好让“钟铮”那重身份更牢靠些。
杨旨钦心一横,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,索性胡诌道:“哈,我……我是蛮国的。”
——谁让齐国只跟这两个国家接壤呢?挑这个总不至于太离谱。
季宵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故意在他瘦削的肩线上停了停,啧了一声:“啧啧啧,瞧着跟豆芽菜似的,居然还是蛮国的同僚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慢条斯理地将软剑收回腰间。
这就收了剑?不怕我突然发难?杨旨钦心道。
“你……”杨旨钦还没说出什么,脸庞突然一阵凉风。
只见自己蒙面的巾布已经在那女贼手里了。
“哟,长得还挺俊?”季宵宵借着月光将
她心思一转,忽然调转方向,朝着章华礼的居所掠去。
身后那人显然没料到她突改去向,脚步微微一滞,但很快重新跟了上来。
盐课司占地不过一两亩,对季宵宵来说不过半盏茶的工夫。她轻轻落在章华礼卧房的屋顶上,如一片落叶坠地。她屏息凝神,侧耳倾听下方动静——却只听到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,间或夹杂几声沉沉的鼾响。
啧,这老头,倒是睡得安稳。
季宵宵撇了撇嘴,心中暗啐:这么早就歇下了,一点信息都没法榨出来。
她正欲离去,却忽然想起什么,:今日难得韩五和刘七都被调走了,身边无人盯梢,若就这么回去,实在对不住这大好夜色。
她的目光向后瞥去——那道黑影仍立在数丈之外的屋脊上,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,像是在等她下一步动作。
这人倒是执着。
“雨浩!”王冬先叫出了声。玄老自然是冲在最前面,但他还是尽力探出头,想第一时间洞悉雨浩的情况。
但入目的场景让他直接失声。
他的雨浩,被一根根长长的钉子,穿透四肢,狠狠地钉在墙上。
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