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父老乡亲们,现在大雨不断,霖江暴涨,官府未提前部署预防已是犯下大错,但现在要做的首先是控制住水势。为减少损失,官府只能出此下策,望大家谅解。事后朝廷会给大家补偿。这次是我杨旨钦对不住各位了!”
在四下汹涌的波涛声和犀利的雨声中,杨旨钦话语如同洪钟回响在山川之间,声声恳切,字字泣血!
说罢,他向百姓深揖,其身后的官员也都如他一般行礼,雨幕之下,各色官袍相印连成一片,那场面竟是说不出的壮观。
平日里一个个高坐庙堂的官老爷向平头老百姓鞠躬行礼,这阵仗谁见过?百姓惊得没了言语,多数都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还有些窃窃私语感到不可置信,但终归没再多说。
就在这时一个小兵赶到王副将跟前小声说了句什么,王副将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沉痛悲伤起来,他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,道:“中丞大人,刚刚有十几个兄弟被卷到洪水中,捞不到人了……”
杨旨钦眼含着热泪:“都是好样的,把他们的家人都安顿好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子晃了晃,“哇”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!
杨旨钦的体弱是各级官员有所耳闻的。自打到了江陵以来,各种事务堆在他头上,心力交瘁,重压之下气血失衡,再加上听到这样的消息才引得吐出血来。
距离他最近的季宵宵一把就能撑住他即将倒下的身体,但电光石火间,她突然记起:
我现在好像是体弱文官身份来着,要不吃力一点?
于是乎,季宵宵身形一摇,就像是被杨旨钦突然地倒向惊得不知所措,勉力撑住他向后倒的身体,手忙脚乱地扶住杨旨钦,期间还摸了一手血。
周围的官员士兵也惊了,一股脑全都到了杨旨钦跟前,场面极度混乱。
所幸杨旨钦本人的意识还是清醒的,除了有些虚弱,人还能勉强站着,他张开还有些僵硬的手,摆动着,示意涌过来的人散开,清了清嗓子道:“本官无碍,救灾要紧。”
季宵宵适时道:“中丞大人自来了江陵您日夜操劳,不曾休息,现下还立在洲头,怕是身体吃不消,不如去附近的棚舍休息片刻。”
“不必了,救灾要紧,等平息了洪水,本官自然回去休息。”杨旨钦接过亲卫递过来的帕子擦拭嘴边的血迹。
见他如此坚定,周围的官员也不便多说什么,倒是底下的百姓比先前安分了许多,又有几个有些威信的百姓对其他人道:“大人已经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