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府前告别自己的夫君之后,季宵宵一回内室就将先前好不容易蓄出的眼泪擦干,吩咐自己人在门口候着,支开府中服侍的奴仆。她便坐到梳妆镜前,用手指在脸上轻点几下,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便揭了下来。
铜镜中出现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一副面容:
她生的一双柳叶眼,眼尾稍稍上挑,如勾弄着丝丝情谊,可上方的眉毛却不似眼睛那般多情,反倒像是一柄锋利的小剑将优柔妩媚利落斩断。她整体的长相如眉眼一样矛盾耐人寻味,明明有着江南水乡的娴静安宁,却不似寻常闺阁小姐那般玉柔花软,从前历经的风霜倒给她增添了一股惹眼的锐气。
镜中人伸手缓慢抚自己的脸上皮肤,却好像突然惊了一下,极快地缩回手去。
明明是自己的长相,如今瞧去竟有些陌生。
季宵宵顾不上伤春悲秋,立马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。
此时再看去,镜子中已然换了一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清秀男相。
“清儿啊,话说我们共事也有个三五年了,我还从未见过你真正的模样呢。”季宵宵收拾妥帖后狡黠一笑,伸手就要朝清儿脸上摸去。
清儿眼皮都没抬,就一把捏住季宵宵不安分的手。
“第186次了,还要我再提醒吗?主上有令非特殊情况不得私自现真容。”清儿一板一眼地回答道。
“行了行了,又是这些没趣的话。”季宵宵转过头来,抽出手来点了点清儿的嘴角,“欸呀呀,笑一笑嘛,我都要走了。”
清儿一把拍开季宵宵没规矩的手:“任务要紧,别忘了朝中的规矩。”
季宵宵甩了甩被拍红的手背:“好好好,小气鬼,捏一捏都不让,我走了,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清儿没应她,只是让出身后的一条道来。
这意思是要送客了?得嘞。
季宵宵耸耸肩走到门口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:“若是有缘,自会相见。”
季宵宵失笑,回头给了清儿一个飞吻。然后也不再耽搁,趁着左右没人,一翻身便越过墙头,运转轻功,踏着屋上的瓦片赶往属于钟铮的府邸。
做戏要做全套,等到钟府的正门打开之时,出现的是一位骑着骏马,带着行囊,面容俊朗的年轻官员。
……
大齐的官员之间有个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