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及卯时,季宵宵与杨旨钦便开始着手准备。
季宵宵穿戴完毕,正欲与杨旨钦一同登车时,皇上身边侍候的公公刘澄来了。
刘公公是自皇上在潜邸时便跟随的老人了,任哪个人见了必礼让三分。
“老奴见过王爷。”刘公公着蟒纹绛紫色外袍,头戴乌纱描金帽,脚蹬绣云纹皂靴,胳膊肘里夹着一柄拂尘,弓身便进了屋子。
“刘公公快快请起。”杨旨钦连忙去搀,“不知公公现在前来是为何事?”
刘公公端着副布满褶子的笑脸:“国师道明日有景星庆云之状,是修道登仙的好日子,故庙见与朝见两宫之礼合为一天,同时省去盥馈一礼。”
庙见、朝见两宫、盥馈三礼本应分三天举行,现在能够于一日之内完成,本就不情愿拘在礼法中的季宵宵倒乐得自在,只是这临时改制一事,一则有违祖训规制,二则……
季宵宵用余光去瞧杨旨钦,但后者并没有露出半分不高兴的意思,反而笑着对刘公公道:“原是如此,父皇大业,儿臣自不能耽误,但自皇宫到太庙往返至少需四个时辰,怕是没有时间朝见两宫啊,不知……。
“王爷不必担心,陛下已于登仙台另设列祖列宗的牌位,以接受仙气滋养,王爷直接前往拜见便可。”刘公公又补充道。
杨旨钦笑容不改,对着刘公公拱手道:“原是如此,那小王即刻登车,携王妃拜见父皇母后。”
看来这王爷也颇有意思,希望今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。
……
两位红衣宫人推开沉重的朱红色大门,“吱呦”的一声被拉得格外悠长,听去带着些乏味与陈旧。皇宫的一砖一瓦都按照固定的标准搭建,连住在里面的人都是如此规训。
季宵宵与杨旨钦在宫人的引导下去往登仙台。
因着皇后的缘故,季宵宵也能够经常出入皇宫,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宫,并未来过这里,饶是在皇后那里见过宝贝的她也不由得感慨登仙台的靡费。
登仙台原是一处历代皇帝斋戒敬天的小殿,后经本朝齐顺帝大兴土木改造扩建,汉白玉作阶,黄花梨为柱,辅以巧夺天工之雕,配以阴阳五行之势。关于这登仙台,民间还有童谣流传吟唱:“天上亭台凌霄殿,地上神阙登仙台。”
进入内殿,二位虽未直接面圣,但礼数不可废:“臣(妾)恭谢皇父天恩,惟愿圣寿万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一道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