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缙盯了她半晌,半真半假叹惋道:“姐姐这是要修至臻境,往后再不敢用红尘俗事叨扰了。”
薛纯闻言却睁了眼抿嘴笑起来:“既这么说,我先下正有一件红尘俗事要叨扰你,三妹妹定了婚事今晚都要庆宴了,你还没个着落,究竟是怎么个打算?我原想着你这从不惯着别人的脾气不愿意也罢了,是该与知书达理温柔可人的姑娘更般配些,等到三妹妹这边成了婚,四妹妹也要议亲的。可今早我去给母后请安,才知道你那‘公主官府’的浑话在民间都传得沸沸扬扬,万一人家心有芥蒂,只怕也难了。”
薛缙哑然失笑:“这话说的,好像天家皇女都非得许给我似的。人家是公主,什么样的才子俊杰寻不到,我又不是延年益寿的长生仙果,有什么值得死盯着不放的。”
“父皇之前连三妹妹都想许给你,如此厚爱,日后就算不是公主也是门阀闺秀,与其将来两眼一抹黑,不如自己先掂量着看看,到时也好尽量讨个中意的啊。”
“听姐姐刚说的,连姑母都知道拿了那话来绝你的心思,门阀闺秀三两年内怕是也都得躲远些,我这孑然一身的日子怕还得有段时日呢,且休要再提了。”
“什么拿话绝我的心思,胡诹什么呢,”薛纯蹙着眉,手指尖往薛缙脑门上一个轻搡,“是我清早碰上翎儿妹妹也在凤仪宫,正与母后商量着建宅邸的事儿,看着气色不错,让人宽心许多,如今不仅举止幽娴贞静,生的更是姣花软玉一般,就想起她只比四妹妹略小半岁,应是也要择婿了。恰巧之后说到今晚小宴的事,我便就着贺她册封公主的由头,顺道提了句将来选驸马的事,谁知人家腼腆笑说‘如今连民间都说‘尚公主升官府’,哪里就那么容易’。翎儿极少出宫的,连她都知道你那浑话,只怕长安城内已是人尽皆知的地步了。”
“翎儿?祝家那个?”
“是啊,太华姑母的女儿,和皇祖母一同住在隆庆宫的。”
“她现在都能出宫了?不是说身子骨弱么,几次内廷宫宴都没见着人。”
“这两年已大好了,听母后说,父皇为此欣慰的不得了,连西域进献的贡马都赏了一匹给她。至于宫宴,应是不喜欢这些热闹场合吧,从小就是个安静性子,如今更是孤僻,和几个弟弟妹妹也不如从前亲近了。好在皇祖母爱护,父皇母后也顾惜,无伤大雅的事大多都随她去的。”
薛纯说完身旁迟迟没有回声,疑惑地侧过头,见弟弟不言不动地抱肘静坐着,英朗的眉眼因为惊惑不定的神情皱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