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站在讲台上,手中拿着昨天的模拟考试卷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班,那双黑色的眼睛里,没有严厉,没有冷漠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如同在审视一群即将上战场的士兵般的严肃。
“这次模拟考,全班的平均分比上次低了三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分。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们这段时间松懈了。”
他翻开试卷,一道题一道题地讲。
每一道题,他都讲得很细。
从题目到知识点,从知识点到解题思路,从解题思路到易错点。
他讲得很清楚,清楚到每一个学生都能听懂。
但听懂,不意味着下次能做对。
因为数学不是听懂的,是练会的。
你听懂了,不代表你掌握了。
你掌握了,不代表你考试的时候能想起来。
你想起来了,不代表你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对。
恐惧支配者听着张老师的讲解,手中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。
那些公式,那些定理,那些解题技巧,一个一个地写下来。
他写得很认真,比任何学生都认真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考不好,他就会死。
不是“可能”会死,是“一定”会死。
“林夜。”
张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。
恐惧支配者抬起头。
“你上来做这道题。”
张老师指着黑板上一道函数题。
恐惧支配者站起身,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。
他看着那道题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考察的是函数的单调性,需要求导,然后判断导数的正负。
他会的。
刚才张老师讲过类似的题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写。
求导,化简,判断。
粉笔在黑板上划过,发出“吱吱”的声响。
当他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时,他放下粉笔,转过身。
张老师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做对了。”
恐惧支配者的心,在这一刻,竟然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恐惧,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轻微的、如同春风拂过般的……
轻松。
做对了。
他没有做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