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在全世界屏息凝神的注视下,如同沙漏中最后一撮细沙,悄无声息地流尽。
龙国诡异对策局,传送平台。
赵建国站在平台边缘。
他的眼窝深陷,眼睛里布满血丝,显然这几天没怎么合眼。
身上的灰色中山装还是三天前的那一件,领口处有一道浅浅的咖啡渍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手指无意识地相互绞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身后是李振华。
李振华的头发乱得像鸟窝,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资料,那是关于恐惧深渊的所有分析和推测。
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反复默念着什么,又像是在无声地祈祷。
王少将站在李振华旁边。
这位五十多岁的军人腰杆挺得笔直,军装上每一颗扣子都系得整整齐齐,胸前的一排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但他的右手一直在摩挲着腰间的配枪,那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。
他见过太多的生死,但从来没有一次,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平台周围还站着数十名对策局的核心工作人员。
有人在小声交谈,有人在低头看手机,有人只是沉默地望着那个站在平台中央的年轻人。
一个年轻的女文员用手捂着嘴,肩膀在微微颤抖,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同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林夜身上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服,面料是那种吸光性极好的特殊纤维,穿在身上几乎看不到褶皱。
腰间挂着暗红色的布囊,那是他用特殊材料炼制的储物袋,里面装着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底牌。
承负剑背在背上,剑鞘是用某种妖兽的皮制成的,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。
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在阳光下微微闪烁,金色的光芒与头顶的灯光交织在一起,温暖而柔和。
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样在剑鞘表面游走,偶尔有一两道金光从剑鞘的缝隙中溢出,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。
“林夜同志。”
赵建国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。
他上前一步,伸出双手,想要握住林夜的手,又在半空中停住,像是害怕自己的颤抖会传染给对方。
“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