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门是木制的,黑色的木板上钉满了铜钉,铜钉已经发绿,表面布满锈迹。
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,还有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不是腐臭,不是血腥,而是一种甜腻的、如同腐烂的花香般的气味。
“降头术的气味。”
林夜喃喃道。
降头术的核心是“蛊”。
用尸油、毒虫、鲜血炼制的“蛊”。
炼制蛊的过程中,会散发一种甜腻的气味。
越强的蛊,气味越浓。
他将金光咒的光罩重新撑起,迈步走向庙门。
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中回荡。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大厅,穹顶高不可见,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。
壁画的内容不是神佛,不是天堂,而是——降头术。
有人被绑在柱子上,胸口被刺穿,心脏被掏出来,放在陶罐里。
有人被活埋,只露出一个头,头上爬满了毒虫。
有人被扔进油锅,身体在滚油中扭曲、炸裂。
还有人在炼制蛊。
他们将毒虫、尸油、鲜血放进陶罐,用符咒封住罐口,埋在墓地七七四十九天,然后挖出来,打开罐子。
那些壁画在手电光束下仿佛活了过来。
那些毒虫在蠕动,那些尸油在流淌,那些被献祭的人在无声地嘶吼。
大厅中央,有一口井。
不是普通的水井,而是一口用红色砂岩砌成的、直径约两米的、深不见底的井。
井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,那些文字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微微闪烁,如同活物。
井口上方,悬浮着一个陶罐。
陶罐很大,直径约一米,高约一米五,通体漆黑,表面画满了血红色的符咒。
罐口用红布封着,红布上用金粉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。
那些梵文在发光——暗红色的光,如同干涸的血液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有什么东西,在陶罐里面。
在敲击罐壁,在试图出来。
每一次敲击,整座庙宇都会微微颤抖,那些壁画上的毒虫就会蠕动得更快。
林夜走到井边,低头看向井内。
井很深,深不见底。
井壁上同样刻满了梵文,那些文字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,如同无数只眼睛,在注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