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。
浸泡过圣水的子弹划破虚空,精准地射入老妇人的胸口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老妇人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低头看着胸口那个弹孔,弹孔里没有血,只有一缕黑色的雾气缓缓飘出。
然后,她抬起头,重新看向大卫。
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,没有痛苦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如同看死人般的平静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大卫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再次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发子弹,全部命中。
老妇人依旧站着,胸口的弹孔多了几个,那些黑色的雾气从弹孔中涌出,在空气中飘散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但不是因为痛苦,而是因为——
愤怒。
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的平静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要爆发的怨恨。
“你……杀了……我的孙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,苍老,断断续续,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他……才……三岁……你……为什么……要杀他……”
大卫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恐惧,而是恼怒。
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,讨厌这个鬼魂不按他的剧本走。
“你的孙子?他将来也会成为恐怖分子。斩草要除根,这是战争的基本法则。”
“战争……法则?”
老妇人笑了。
那笑容,比之前更加诡异,更加恐怖。
“你们……鱿鱼国的人……总是……说战争……说法则……说正义……”
她迈步,朝大卫走来。
每一步都颤颤巍巍,仿佛随时会摔倒。但她的速度,快得惊人。
“你们……抢走……我们的土地……拆毁……我们的家园……杀死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然后……说……这是……正义……”
她走到了大卫面前。
距离不到一米。
大卫本能地举起枪,枪口对准她的额头。
“站住!再走一步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……怎样?”
老妇人伸出手,那只惨白的、干枯的手,缓缓伸向大卫的喉咙。
“杀了……我?我……已经……死了……”
大卫扣动扳机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空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