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记忆。
是幻觉。
他看到了。
一个穿着囚服的女人,跪在刑场上。
周围围满了人,有官员,有士兵,有百姓。
他们的脸上,有冷漠,有好奇,有兴奋。
“斩!”
监斩官一声令下。
刽子手举起鬼头刀。
女人仰头看着天空,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苍天啊——你若有眼,就证明我的清白!”
刀落。
鲜血喷涌。
那血,不是落在地上。
而是冲天而起,溅在那白色的布幔上。
一滴一滴,连成一片。
雪白。
血红。
触目惊心。
然后——
天,暗了。
不是夜晚,是日食。
六月,飞雪。
大雪纷飞,覆盖了整个刑场。
覆盖了那滩血迹。
覆盖了那具无头的尸体。
三年,大旱。
颗粒无收。
饿殍遍野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了……”
那名队员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如同梦呓。
他的眼睛,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黑色。
和戏台上那个窦娥,一模一样。
“伊利亚!伊利亚!”
弗拉基米尔用力摇晃他的肩膀,但他的眼神依旧涣散,瞳孔里倒映着戏台上那个白衣女人的身影。
“他入戏了!”
娜塔莎嘶声吼道:
“他被窦娥的冤屈附体了!”
“什么?!”
“窦娥的冤屈太深,太强。她在寻找替身,寻找能承载她冤屈的人!”
伊利亚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那种被冤枉、被陷害、无处申冤的愤怒。
“我没有杀人……我没有杀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再是自己的,而是那个女人的。
“我是清白的……我是清白的……为什么要杀我……”
眼泪从他眼眶中涌出,混着血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伊利亚!醒醒!”
弗拉基米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但伊利亚没有反应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喃喃自语,眼泪和血混在一起,滴在作战服上,滴在地上。
“苍天啊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