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卜杜勒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。
十分钟?
二十分钟?
还是更久?
时间在恐惧中失去了意义,只有双腿在机械地迈动,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身后的山魈笑声已经听不见了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。
它们在黑暗中跟着,在树干后、在灌木丛中、在岩石的缝隙里,用那双惨白色的眼睛盯着猎物。
等他们精疲力竭。
等他们犯错。
等他们——自己倒下。
“队长……还有多远?”
莱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微弱得如同梦呓。
她的手臂还在渗血,那些被山魈咬出的伤口虽然用糯米拔了毒,但皮肉的损伤无法愈合,每跑一步都会牵动伤口,疼得她脸色惨白。
阿卜杜勒抬头看向山脊。
那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了,近到能隐约看见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是建筑?
还是——
“快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:
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战术手表。
【剩余时间:01:58:44】
不到两个小时了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滴答。”
一滴水,落在他的脸上。
阿卜杜勒抬头看向天空。
不知何时,头顶的树冠缝隙间,已经看不见那片灰蒙蒙的天幕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乌云,那些云层低垂,几乎要压到树梢。
“滴答。”
又一滴。
然后是第三滴,第四滴,第十滴。
雨,下来了。
不是普通的大雨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如同有人在天上泼水般的倾盆大雨。
雨点又大又密,砸在树叶上发出“噼噼啪啪”的巨响,砸在脸上生疼,砸在地上溅起泥泞的水花。
“不——”
阿卜杜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符纸。
那些贴在僵尸额头上的符纸!
他猛地转身,冲到最后那具僵尸面前。
符纸还在,但已经在雨水的浸泡下开始变软,那些用朱砂绘制的符文正在洇开、模糊,边缘已经开始卷曲。
“快!护住符纸!”
他嘶声吼道,脱下自己的作战服外套,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