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甜腥的气息在这里浓烈到几乎凝固成实质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稀释的血液。
陈锋走在最前方,手中的定魂盘指针已经完全失控,疯狂旋转着,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“队长,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李薇薇的声音压得极低,恐惧值在缓慢爬升。
陈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、诡异的红光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扇铁门。
铁门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锈迹,但那些锈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仿佛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。
门上没有任何把手,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不是英文,不是拉丁文,甚至不是陈锋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。
它们扭曲、缠绕,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在铁板上游走。
“这扇门……没有锁?”
王猛凑近看了看,眉头紧皱。
“不需要锁。”
陈锋的声音很轻:
“因为从里面,根本出不来。”
他伸手,推向那扇铁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通道中回荡,铁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的景象,让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个圆形的房间,约莫五十平米。
穹顶呈拱形,镶嵌着暗红色的玻璃,外面透进来的光被过滤成诡异的血红色,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猩红之中。
房间的墙壁上,挂满了东西。
不是刑具,不是武器。
是镜子。
大大小小、形状各异的镜子。
圆形的、椭圆形的、方形的、长方形的,有的镶着精致的镀金边框,有的只有光秃秃的镜面。
它们密密麻麻挂满了整面墙,几乎不留一丝空隙。
每一面镜子里,都倒映着房间中央的景象——
那里,摆着一张椅子。
一把用乌木雕刻而成的高背椅,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,那些花纹扭曲缠绕,最终汇聚在顶端。
一颗张开血盆大口的蛇头。
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具尸体。
穿着白色婚纱的尸体。
婚纱已经泛黄,布满霉斑,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
层层叠叠的蕾丝,珍珠点缀的领口,长长的拖尾铺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