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得极轻极软,字字句句都是全然不知情的纯粹,没有半分虚假破绽。
他望着我澄澈无垢的眼眸,眼底瞬间泛起薄红,抬手轻轻揽住我的腰,将我轻轻带近,动作温柔至极,不敢用力,怕碰痛伤口,也怕吓到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低柔,带着浓重的愧疚与释然,“是我不好,是我那日失控,是我无端猜忌你,是我凶你、吓你,还把你困在这冰冷地方。阿尹,对不起。”
我顺势轻轻靠在他肩头,发丝蹭过他消瘦的颈侧,声音带着浅浅委屈:“我从来没有害你,从来没有想过害你。你怎么会觉得是我……我明明满心都是你。”
这句话像最软的棉,彻底揉碎了他心底仅剩的芥蒂。
他收紧手臂,轻轻拥着我,侧脸抵着我的发顶,深深吸气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:“是我偏执,是我糊涂。以后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。”
我抬手轻轻扶住他的胸口,动作轻柔小心,满眼都是担忧:“你伤口是不是又疼了?这几日你一定熬得很苦对不对?”
“苦,但值得。”他低头看我,眸光亮得温柔炽热,“只要能护你周全,再苦都值得。”
他牵着我的手松开些许,改为掌心托着我的手背,一点点摩挲,目光落在我脸上,舍不得移开半分,一路慢慢带着我走出特高课庭院,往安隅院走,脚步缓慢、松弛、安稳。
“阿尹,以后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他一路轻声絮叨,话极多,像积压了数年的压抑终于尽数散开,满心都是细碎安稳的期许。
“我再也不用天不亮入课,不用深夜审人,不用日日泡在阴诡算计里。再也不用双手沾血,再也不用被迫做那些冰冷残酷的事。”
我侧头看他,眼神软软的,认真听他说话,时不时轻轻点头:“那以后,你就不用那么累了?再也不用被这些事情困住了?”
“对,不累了,彻底不累了。”他转头对上我的视线,两两相望,眼底满是新生的光亮,“我卸了实权,没了军务,没了追责,没了任务。从今往后,我是闲人一个。再也没人能拿捏我,也没人能隔开我们。”
我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指缝,轻轻和他十指扣紧,互动软糯又依赖:“那你会不会不甘心?丢了官位,丢了从前的权势。”
他低低笑出声,笑意清朗通透,是我从未见过的松弛自在:“不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