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霜见和也的车一驶出铁艺大门,我脸上的温顺便一寸寸冷了下来,指尖不自觉攥紧,掌心沁出薄汗。
    我是从百年后穿越而来的人,翻遍过那段沉郁的历史,清楚1933年的哈尔滨是怎样的人间炼狱,更知道那场代号黑松行动的围剿,是刻在史料里的血色惨案。
    我没有预知胜局的能力,也无力扭转这片土地沦陷的宿命,我能做的,从来不是改写历史结局,只是拼尽全力,让那些素未谋面的同胞,少死几个,再少死几个,别让鲜血白流,别让牺牲变得毫无意义。
    哈尔滨于我而言终究是陌生的,没有熟识的联络人,没有对接的暗号,更没有可以全然托付的同伴。
    霜见和也布下的暗哨藏在街巷各处,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贸然出门无异于自投罗网,一旦暴露,不仅情报送不出去,我这条命,也会成为他手中的筹码,再无翻盘可能。
    可我不能等,也等不起。记事本上“三日后”三个字,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在我心口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。
    历史上,三天后的松花江沿岸,抗联的同志们陷入日军与白俄雇佣军的重重包围,弹尽粮绝,死伤惨重,那是我无论如何都想抚平的伤痛,哪怕只能减轻分毫。
    我在客厅里缓步踱步,指尖摩挲着旗袍裙摆,看似悠闲散漫,脑海里却飞速翻涌着前世记下的地下情报传递史料。
    霜见和也的势力渗透哈尔滨的每一个角落,街道、电话、电报全在特务的严密监控下,主动寻人的路子早已被堵死,唯有匿名、无接触、借民间渠道投送密信,才是唯一可行的生路,也是历史里无数地下工作者用性命验证过的办法。
    我快步上楼反锁卧室门,心脏在胸腔里急速跳动,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从昨日新买的素色衬裙内侧,拆下一条细密的白布边,又拿起梳妆台上的细针,沾取床头柜里常备的碘酒,俯身快速落笔。
    碘酒密写是最原始也最安全的方式,字迹隐于布间,唯有遇淀粉才能显现,即便被截获,也查不到半分线索。
    我不敢多写一字,只精简记下最关键的情报,字字都是同胞的生机:
    把从霜见和也文件包里看到的布防图那些重点全部写了下来。又写了我大概知道的历史。
    每写一个字,我都在心里默念,求这份情报能顺利送达,求同志们能及时转移,求少一些生离死别。
    卷好布条塞进新买的口红空管,旋紧盖子藏进旗袍暗袋,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,声音依旧是那副软糯无害的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