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通玄：“……”
众弟子：“……”
吓死了。
从龙虎山离开之后，红鸾牵着老黄牛的缰绳，回头看向坐在黄牛背上的青女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听见红鸾的问题之后，青女抬头看了看天，默然片刻，抬起手来，掐指一算。她顿了顿，指向了北方。
“我们向北去，高句丽！”
今年是大业八年，杨广已经带着百万大军挥师北上。沿途青女和红鸾都可以看见负责运送百万大军粮草、兵甲等军需的民夫，络绎不绝。
沿着一条官道向北走几百里，都还能够看到长长的队伍在行走，望不见尽头，也望不见开头。
在官道的两侧更是有不堪困苦，走路累死的民夫尸骸。
天上有秃鹫盘旋，路旁有野狼环伺。
没有人为这些民夫收尸，有的只是等待落入这些野兽的肚子。
“欲要使人灭亡，必先使疯狂。百万大军耗费弥多，只为北征高句丽。为了天下？为了大隋？无非是完成他心中那好大喜功的狂念罢了。”
看着这些民夫艰苦的样子，青女蓦然许久，长叹了一声。
虽说自她当年与天聊过一次之后，这些民夫的死就成了命数使然。
他们应了天命，自然会受到青女的眷顾，在来世要么升上天当一个微末小仙侍，要么投胎转世得到更好的生活。
只是在看到这么多尸骸的时候，青女仍是不可避免的叹息了一声。
“就连朝廷也不愿意为他们收敛尸骸。”
青女说着，悠悠抬起了手。
在她的掌心，闪着青色光辉的龙珠漂浮起来，龙珠洒出一片光晕。
这光晕将青女所经过的路途全部笼罩，然后将这些尸骸都收了进去。而她的这般举动，民夫看不见，朝廷的人更是看不见，他们只会惊讶于为何路旁的尸骨消失不见。
“你打算把他们安葬在什么地方？”
红鸾询问着。
“我要一个一个把他们葬回他们自己的家乡。”
青女说。
听见这话，红鸾愣了一愣。
“你在开玩笑吗？这一路上所见民夫死伤何止数万，你要是一个个把他们都安葬回他们自己的家乡，得花多久时间？”
“对你我来说，时间是最不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