浔阳江头。
夜。
四十五年风雨,几代帝王兴衰。
贼老天不骗人。
说是三代,就是三代。
距当年李亨驾崩不过四十五年光阴,皇帝便换了六个,他的儿子和孙子两人,就已经占了三十余年。
而今,是元和十年,算是比较安稳的一段时间了。
朝堂上的天子至今也不到二十岁,听说身体已经不太好了,朝政不算安稳。
船坊内,青女倚靠着,有琵琶声在她耳畔流转,她轻轻打着拍子。
曲调间歇。
“不错!”
青女手一拍,合拢扇子,倾身上前挑起琵琶女的下巴。
“秋娘的技艺,愈发纯熟了!好,好的很!”
被青女这一挑下巴,秋娘也神色无奈,她抬手拨开扇子,说:“娘子就会取笑我!”
“我可不是取笑!”
青女摇头,一脸认真。
秋娘闻言,却是叹息了一声。
“唉……”
“我都有好几年不碰琵琶了,若非今日遇到娘子,我又怎会再弹?”
听了这话,青女也啧啧摇头。
“当年长安,我便对你的技艺赞不绝口,而后本想再回长安找你,可谁知道,你却是嫁人了,你夫君呢?”
“行商去了。”
说到这儿,秋娘又叹息一声。
“唉……”
“商人重利,轻离别。”
此言一出,青女眉头一挑。
“秋娘,这可不好!”
“不好?”
秋娘一愣,诧异地看着青女。
青女颔首,微微后仰,问:“若无他重利,哪有你与他的生活?”
“你侬我侬,固然好,可是……钱怎么来?”
“……”
秋娘不语。
许久后,她才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个妇道人家,还是不太懂这些大道理。”
“不过……娘子说得对,是我浅显了。”
“学!”
“学无止境。”
青女挑眉,看着秋娘。
秋娘闻言,看了青女许久,而后才道:“其实……我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惑,不知娘子可否与我解答?”
“嗯……你问吧。”
青女颔首。
秋娘问:“我与娘子初次见面,已过去几十年!”
“为何,娘子如今还是这般清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