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是一次夜袭,但是赏罚必须立刻兑现,军心就是这么养出来的。
陈德听完后,单膝跪地领命。
他没有说多余的话。
他知道,这支神射营从今夜开始,已然真正成军。
此刻,北岸火势终于大了些。
那不是营帐全烧,而是船坞和粮料堆被点燃,火光把黄河水照得发红。
南岸民工营也被惊动。
许多人站在堤后,看着北岸那片乱火。
军法署没有隐瞒,传令兵沿堤高喊。
太子夜袭刘宗虎前哨营,烧船毁马,生擒敌将,南岸无损。
这句话传开后,工地上先是安静,紧接着爆出一片喊声。
有人拍独轮车,有人举土锹,有人喊太子爷厉害。
但是朱浪没有让他们停工庆祝。
鼓声很快响起。
该上夜班的继续上夜班,该巡堤的继续巡堤。
胜仗不能耽误修堤。
此刻,朱浪最怕的不是士气不够,而是胜后生乱。
他让韩万山沿堤查营,任何借胜仗喝酒闹事者,军棍二十,任何擅离工段者,扣工分。
若是发现可疑逃兵或探子,仍赏肉赏银。
这套规矩一下,民工们很快回到工段。
他们干得更重了,因为他们亲眼看见,太子不是只会守,太子会过河打人。
流寇能摸过来,太子也能摸回去。
这种感觉无比安心。
骆养性那边已经开始初审。
刘宗虎被单独关在堤后军帐,四周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守卫。
他的亲兵被分在不同帐内,军吏另押。
此刻,每个人都不知道别人招了什么。
锦衣卫最擅长的就是拆人,刘宗虎还在硬撑,但是一名渡船管事先崩了。
他供出北岸还有一处隐蔽渡口,在前哨营上游二十里。
那里藏着十条平底船,原本准备给李自成前军探渡用。
另一名军吏供出,刘宗虎三日前已经向李自成送过信。
信中说开封北岸大堤正在成形,若不早攻,开封难下。
朱浪听完后,立刻让人在地图上标出上游渡口。
陈永福看了位置,脸色很重。
若流寇用那里偷渡,确实能绕开主工地侧翼。
朱浪也不急,只是命陈德明日带神射营一部,配开封守军和老渔户,摸掉那处渡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