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京当众宣读账册。
每一条都对应现场证据。
民工们先是安静,紧接着有人开始骂。
一个老河工站出来,把手里腐烂的草包扔到台前。
“老爷们账上写的是新草袋,可俺们挖出来就是这个。”
“黄河若决,先淹的是俺们。”
河道官还想辩,说下面人欺瞒。
朱浪从案后起身,只让人把验收文书拿到他面前。
上面有他的官印,有他的签押。
也有他收过河工商人银子的账。
证据摆出来,辩解立刻没了作用。
朱浪没有让他死得太快。
“先革去官服,再枷在堤上三日,让民工门好好儿看看。”
“三日后,当着河工和开封百姓处斩。”
这个处置传回开封后,河道衙门里不少旧吏连夜吐出了不少银子。
但是朱浪不收“自首银”抵罪。
吃过多少,吐出来是账。
该杀不该杀,又是另一笔账。
这种做法很快把旧衙门里的侥幸心打断了不少。
黄河治理总署的执行力也因此大涨。
没有人再敢在材料上伸手。
因为每天都有工匠抽查,锦衣卫暗查,民工举报有赏。
一名民工发现自家工段领到的铁箍少了三十个,报上去后查出库丁私藏。
库丁被当场打断手臂,再押去劳役营。
民工所在队加分。
从那天起,材料仓再也没人敢少发。
此刻,宋长庚的临时工坊又推出了新东西。
不是复杂器械,而是带刻度的土方木框。
每框大小固定,装满一框就是一份土方。
以前挑土多少全凭账吏估算,容易争执,也容易作弊。
现在木框一出,民工自己都能看出够不够。
倪元璐看完后,直接把木框标准写进工分册。
这种小改动看似不起眼,但是整个工地的争执少了许多。
朱浪看着系统面板,数字不断上涨。
【黄河堤防稳固度:五十五。】
【工程腐败风险:下降。】
【民工秩序:稳定。】
【流寇破坏难度:上升。】
但是系统下方又出现了新的提示。
【开封城内暗流:上升。】
【土地改革受损士绅活动:频繁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