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德收弓时,脸上没有半点得意。
他让人先搜身。
火油罐、短刀、火折、流寇令牌、河对岸暗号布,全被摆在地上。
一名伤重未死的流寇被拖到他面前。
那人咬牙不答。
陈德也不多问,只让军医止血,留给骆养性审。
朱浪接到消息时,仍在中军大帐看工段进度。
他没有惊讶,只把木牌翻到夜袭记录一栏。
【流寇夜渡破坏队:四十七人。】
【生擒:二人。】
【缴获火油罐:二十三。】
【神射营伤亡:零。】
【木闸与料场:无损。】
系统提示随即浮出。
【首次夜袭拦截成功。】
【神射营实战威慑建立。】
【陈德忠诚度:九十二。】
【黄河工程安全度:上升。】
天亮后,朱浪没有隐瞒这件事。
他命人把缴获的流寇旗帜和火油罐插在工地入口。
夜袭者的尸体被挂在旧渡口旁边,木牌写得很清楚。
【夜渡毁堤者,死。】
二十万民工早晨出工时,全都看见了。
许多人先是安静,紧接着便开始骂。
因为他们都明白,这些人不是来杀太子一个人的。
他们是来毁堤的。
堤一毁,水一来,死的还是开封百姓。
朱浪站在将台上,他先是环顾四周,随即下了一道很实际的命令。
“从今日起,每杀一名流寇探子,发现者所在民工营加肉一日。”
“若能活捉,所在营加肉三日,另赏银。”
这道令传下去后,民工营立刻动了起来。
原本巡夜是老兵和守军的事。
但现在每个民工营都主动派人盯着陌生面孔。
有人在水沟边发现可疑脚印,立刻报给军法署。
有人看见外来挑夫不认得工分牌,也马上叫老兵查验。
甚至有妇人送水时,发现一个人手上没有挑土老茧,便直接喊来巡哨。
那人果然是流寇探子。
当天晚上,那个妇人所在营加了一锅肉。
这件事比任何军令都管用。
从此以后,黄河工地上的每一双眼睛都开始看向四周。
骆养性把暗报送到朱浪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