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午后,开封北岸已经有近八万人入营。
第三日,人数过十二万。
第五日,洛阳方向六万修渠青壮陆续抵达,后备兵营也调来三万辅兵,黄河两岸的帐棚和灶火连成一片。
从高处看去,挑土的队伍像一道道长线,从取土坑一直拉到堤顶。
堤上鼓声不断。
每一鼓,代表一轮挑运结束。
每三鼓,账吏换班记数。
每到傍晚,工分榜前都挤满了人。
有人看见自家营头排在前十,立刻拍着胸口说第二天还要争肉。
有人被扣分,也不敢闹,只能骂自家队里的懒汉拖后腿。
但是很快,懒汉也不敢懒了。
因为工分不只是个人的事,还是全队的事。
一人偷懒,全队少肉。
这种规矩够新奇,也足够鼓舞人心。
韩万山坐着轮车巡堤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专门敲那些队列混乱的辅兵。
他不骂百姓,只骂后备兵。
后备兵若连民工都压不住,那就别想着进新军。
陈永福则带开封守军分段护堤。
这些守军熟悉河道与城外地形,哪里能藏人,哪里容易夜渡,哪里旧有土匪小路,他们比外来军更清楚。
此刻,朱浪的系统面板在堤上展开。
【黄河治理工程启动第五日】
【民工组织效率:八十二】
【堤防修复速度:快】
【粮食消耗:高】
【民心参与度:极高】
【黄河堤防稳固度:二十一】
朱浪看着这个数字,没有满意。
二十一还不够。
历史上的开封不是被一处小缺口毁掉的,而是被多年烂账、浮土、蚁穴和人心一起推下水的。
他要把这个数字推到足够高,高到李自成想借水攻城也无处下手。
高名衡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大堤,虽然没有系统面板,但是他能看见实实在在的变化。
第一段堤根被木桩打入后,草袋填土夯实,新土一层一层压上去。
第二段蚁穴被挖开,整段旧堤翻修,烂草包和浮土被清走,重新用黄土夯筑。
第三段河弯旁,临时木闸的地基已经开始挖槽。
但是难题也很快来了。
第七日清晨,倪元璐拿着材料册上堤。
他的嗓子已经哑了,但是账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