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得很小心,但是帐外送柴的小卒不是小卒。
他是骆养性安排进来的暗线。
半个时辰后,消息已经送到韩万山和陈永福的手里。
韩万山看完供词,转身把纸递给陈永福。
“陈将军,你的人,你定。”
陈永福看完,脸色压得很重。
这三人他都认识,其中一个还跟他守过西门。
但是守过城,不代表能继续祸害军营。
陈永福只问一句。
“证据够么?”
韩万山让军法署老兵抬出三份旧账。
“克扣军饷,冒领空额,临阵调亲兵守后营,让普通兵卒顶城头。”
“还有两次私卖军粮。”
陈永福心惊太子手段的同时,也暗骂自己的人如此不中用。
“够了。”陈永福喃喃。
当天傍晚,校场鼓响了起来。
三个校尉被押上台。
他们起初还想喊冤。
但是军法署当众宣读旧账,连哪一月克扣多少,哪一队死了多少人却仍被冒领空饷,都念得清清楚楚。
台下老兵越听越安静。
有一名断腿兵突然抓起木拐朝台上砸去。
“我兄弟死了三年,饷银还在你手里领着,你也配喊冤?”
三个校尉终于不敢叫了。
韩万山举起令牌。
“斩。”
刀落之后,军营的风向彻底变了。
兵卒们终于明白,太子不是来换一层官皮。
他是要把旧营里的烂肉挖出来。
杀完人后,整编继续。
陈永福也真正看懂了朱浪的军法。
它狠,但是狠得有规矩。
杀谁,为什么杀,杀完之后怎么补位,全有规矩。
这比旧官场里今日宠信,明日弃用,要清楚得多,也有用得多。
朱浪在校场边看了一阵,随后让人传陈德。
陈德是陈永福之子。
此人年轻,身材精壮,臂力极好。
他曾在开封守城时一箭射伤李自成,开封守军里无人不知。
陈德进帐后,行礼很硬。
“末将陈德,见过殿下。”
朱浪看着系统面板。
【陈德】
【忠诚度:67】
【标签:刚烈,善射,仇视流寇,尚未完全服从】
朱浪没有讲大义,他知道这种人讲大义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