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越来越多。
从府衙门前到西城门,从粮仓口到新民居,从军器局到官道两旁,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但是没有一个人喊乱。
他们只是站着,跪着,抱着孩子,扶着老人,看着太子的军队准备离开洛阳。
朱浪勒住马。
他没有下令驱散。
因为系统面板已经自动弹出。
【洛阳民心波动:极高。】
【百姓自发聚集。】
【风险:低。】
【情绪:送行,感恩,依附。】
朱浪看完,没有说话。
此刻,街道尽头有人抬着一柄巨大的伞走来。
那伞太大,足足要十几名青壮抬着木架才能稳住。
伞盖以粗布为底,边缘缝着旧绸,颜色并不齐整。
但是伞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。
有的用黑线绣,有的用红线补,有的歪歪扭扭,甚至能看出是刚学针线的人一针一针扎上去的。
张承义走在最前面,他身后跟着几位洛阳乡老。
有人头发全白,有人拄着木杖。
有人衣袍洗得发旧,却把双手洗得很干净。
他们来到朱浪马前,齐齐跪下。
张承义双手捧着伞柄,声音传得很远。
“太子殿下,洛阳百姓,恭送殿下东进。”
朱浪看着那柄伞。
伞面上最近的一行名字,写得很粗。
王老根。
赵四木之母。
北坡村陈二嫂。
洛阳南门粥棚孤儿三十七名。
字不美,但是每一个名字都是活下来的命。
张承义继续喊,“这不是朝廷礼制,也非士绅献媚。”
“这是洛阳数十万百姓,自发给太子爷立的万民伞。”
“殿下给了田,给了粮,给了活路。”
“殿下杀贪官,杀劣绅,杀通匪之贼。”
“殿下让我们这些快饿死的人,重新入册,重新有了家,有了地。”
“这等恩情,不是官府牌匾能写完的。”
“洛阳百姓说,太子爷是再造爹娘。”
话一落,街道两侧先是一静。
紧接着,前排的老农跪了下去,然后是匠户,然后是妇人和孩子……
城门内外,官道两侧,满街百姓,一片一片的人潮跪倒。
他们没有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