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浪刻意如此。
他要让河南百姓看见,军器局不只是造杀人的东西,也造锄头,犁铧,水车轴。
炉火一起,城西半边天都被映亮。
新分田的百姓站在远处看,有人说这是太子给地配铁。
有人说这是龙王爷开炉造命。
传到夜里,城外新生祠前又多了几炷香。
朱浪站在炉棚外,看着第一批犁铧出模。
系统面板跳出。
【洛阳军器局重建启动。】
【工业基础恢复:百分之十二。】
【火器产能预计:三十日后提升。】
【农具产出将加速土地恢复。】
【中原之主称号加成生效。】
朱浪看着炉火,倒是没有特别轻松。
土地给了人,种子给了人。
接下来,就要让这些人守得住田,种得出粮,也打得赢仗。
因为流寇不会等,建奴也不会等。
北京那座空壳,更不会安安分分。
洛阳分田的第十二日,开封的使者来了。
虽然他们打着巡抚衙门的旗号,但是队伍不像赈灾,更像吊丧。
三十余骑,五辆车。
车上不是粮,是奏疏,礼盒,绸布,还有一箱银。
为首之人叫田文镜,不是后世那位同名酷吏,而是河南巡按衙门的一个老吏出身官员。
他穿着补服,脸色疲惫,胡须修得很整齐。
此刻,洛阳城门外仍有成片分田百姓。
田文镜进城时,看见城外的粥棚,看见田契榜,看见军器局炉烟,也看见城头仍未撤下的郑元勋残牌。
他的马速越来越慢,随行开封官员也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们在路上已经听过太子杀官分田,但亲眼看见洛阳变成军政署大营,还是觉得后背发紧。
他们以为会看到乱民,但恰恰相反,他们看到的是秩序。
百姓排队领粮,青壮练木枪。
农官在田边讲土豆种法。
东宫亲军巡街,不抢铺,不调戏妇人,买东西还给银。
这比乱更让人感到可怕,因为这说明太子不是一时发疯。
他是在建一套新衙门。
田文镜被带到洛阳府衙时,朱浪正在看开封地图。
地图上,开封城,黄河堤,周王府,巡抚衙门,粮仓,商号,城防军营,都用朱笔标了出来。
田文镜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