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声传开。
虽然后队百姓沉重,但是前军开始向前压。
白杆兵列在两翼,东宫亲军护住粮车和炮车,三千燧发枪兵跟着鼓点前行。
车轮碾过干裂官道,扬起一片尘土。
此刻,洛阳还在城墙后饮酒。
城外却已有一支从北京拆出来的新大明,带着饥民、火炮、银库和刀,逐渐向它逼近。
朱浪看着远处天色。
他知道洛阳不是来谈的,是来砸的。
第二日午后,洛阳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虽然城墙高厚,护城河还剩一点浅水,但是城外的饥民已经把城池围出一圈灰败的人影。
他们不敢靠太近,因为城头有弓手。
城门外的沟里还能看见几具尸体。
尸体旁边有木牌,上写着“冲仓作乱者斩”。
此刻,朱浪的队伍抵达城外三里。
十余万随迁百姓和沿途收拢的饥民在后方排成长营。
营火还没升起,尘土已经遮住了半片天。
城头守军最先发现军旗,随后是白杆兵的长枪。
再后,是东宫亲军的甲胄,炮车,燧发枪方阵,以及望不到头的百姓队伍。
洛阳城头原本还在说笑的兵卒很快没了声音,他们收到的消息不是这样的。
京里传来的话说,太子被皇帝厌弃,带着几千残兵出京。
河南官场传的更难听。
说太子是逃难,说太子没有粮,说太子只带着一群京城乱民来河南抢地方。
但是此刻城下不是乱民。
最前方是成列的军,炮车上的铁口一排排朝前,枪兵队列齐整,鼓点落得又急又稳。
百姓虽多,却有木牌分队,有老兵执棍巡行。
这不是逃难,这是迁国。
洛阳知府郑元勋登上城楼时,身上还带着酒气。
他看见城外阵势,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身旁几名豪绅也一同上城。
他们穿着绸袍,腰间配玉,袖口还留着香粉味。
城外的死人味和他们身上的脂粉味混在一起,让城头守军不敢抬头。
郑元勋扶着城垛,强行稳住声音。
“城门不得开。”
“没有本府钧令,谁敢私放流民入城,立斩。”
紧接着,他派了一个通判出城喊话。
城门只开了一条缝,通判带着两个小吏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