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粥棚改成移动粮站,每二十里设一次停粮点,老人孩子优先。”
“青壮必须帮忙搭棚、挑水、推车,白吃饭的没有。”
倪元璐目光一凝。
“臣这就安排。”
朱浪继续道:“告诉他们,到了河南,人人有地分,人人有饭吃。”
“但是路上谁敢抢,谁敢乱,谁敢欺负妇孺,斩。”
命令传下后,百姓队伍开始被拆分。
最开始很乱,有人怕被分开,有人怕粮食被扣,有人抢着往前挤。
但是东宫亲军没有惯着。
老兵拿着军棍,把队列一段段压住。
每十户挂一块木牌,每百户领一面小旗,每千户立一名营头。
营头不是官府派的,而是从百姓中挑出能服众的人,再配两名老兵看着。
这一套办法虽然粗糙,但是见效很快。
混乱的人流开始变成一段段队伍。
青壮被单独拉出来。
有人不愿意练,韩万山就让人把饭锅摆在训练场旁。
“练完再吃饭。”
“谁不练,等老人孩子吃完再说。”
青壮们很快老实了,不是因为他们怕韩万山,而是肚子怕饿。
第一天练队列,不少人左右不分。
韩万山没有骂太多。
他让老兵敲鼓。
鼓响一步,鼓停站住。
谁乱跑,拖出来先打十军棍。
打了十几个人后,队伍渐渐稳了下来。
傍晚,第一批青壮拿着木枪站成歪歪扭扭的阵。
虽然难看,但是他们第一次知道,自己不是逃荒的散人。
一个年轻百姓问老兵。
“到了河南,真分地?”
老兵的语气充满坚定:“太子爷说分,就肯定会分,你没看他连京城都敢拆?”
那年轻人不说话了,只是把手中的木枪握得更紧。
夜里,朱浪召集核心人手。
地图铺开,路线从京城向南,经过良乡、涿州、保定,再转向河南。
骆养性道:“殿下,洛阳福王府一定会提前收到消息,若他们联络河南官绅,可能会闭城、封粮、转银。”
朱浪倒是不在乎。
“让他们转,到了河南一并算账。”
秦良玉看着身前的地图,脸上露出不解之色。
“殿下,开封是迁都目标,可为何先提洛阳?”
朱浪指向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