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怕朕下旨讨你?”
朱浪嘴角升起一丝嘲讽:“父皇可以下,但是圣旨恐怕出不了京城。”
“就算出了,河南百姓也不认。”
崇祯眼中终于露出怒意,但是这怒意很快又被疲惫压下去。
朱浪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父皇,儿臣走了。”
崇祯问:“还回来吗?”
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朱浪转身。
“看北京能撑多久了。”
说完,他走出乾清宫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回头。
王承恩跪在门边,低声道:“殿下保重。”
朱浪停了半步。
“大伴,照顾好父皇。”
王承恩叩首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朱浪离开后,乾清宫重新安静下来。
崇祯坐在龙椅上,看着案上的留守清册,过了很久,才伸手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页写着四个字。
北京留守。
他看着那四个字,终于明白,自己不是被儿子暂时架空。
而是被留在了旧大明的壳里。
与此同时,军器局送来最终战报。
十日不熄火,新赶制燧发枪两千三百七十六杆。
加上原本三批燧发枪,朱浪手中已经有三千精良枪兵。
这不是京营旧火器营,这是一支有纸包定装药、有刺刀、有训练手册、有实战经验的新军骨架。
朱浪走出宫门时,张武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,军器局已清点完毕,队伍齐了。”
朱浪翻身上马。
“走。”
朱浪走出紫禁城时,午门外已经列满兵马。
最前方是秦良玉的白杆兵。
白杆长枪整齐竖起,枪尖在日光下排成一片。
中军是东宫亲军和燧发枪队,三千枪兵分成六个大队,每队配老兵教习和弹药车。
后面是整编京营。
他们的衣甲还不算齐整,但是军饷已发,军牌已换,队列比十日前完全不同。
再后面,是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车队。
车上装着模具、图纸、医书、药材、火药、钢料、账册、银箱、粮种。
还有工匠、医官、账吏、算学先生、水利老吏,以及他们的家眷。
这不是一支普通队伍。
这是朱浪从北京拆出来的另一套大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