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正殿内,朱浪布置完第一轮命令,又把目光落在出京路线图上。
“十日,我们只有十日。”
“这不是搬家,是抢命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京城就是一台大机器,有用的零件孤全拆走,没用的外壳,就留给他们守祖制吧。”
殿中众人齐齐拱手。
“遵命。”
命令传下去的速度,比很多人想的还快。
因为这不是靠文书慢慢走衙门,而是靠兵、靠银、靠刀,直接压到人脸上。
军器局外,午后便立起木牌。
“奉太子令,十日不停火,赏银翻倍。”
“军器局全员听点,愿随太子南下者,发安家银十两,路上供饭,抵后分房。”
最初听到这命令时,工匠们全是懵的。
他们祖祖辈辈住在京城边上,有的是世代匠籍,有的是贱户出身。
平日里抡锤打铁,挨骂挨打,拿一点饿不死的工食银。
突然之间,太子要把他们整批带走。
不少人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是慌。
“走?往哪走?”
“祖坟都在京里,能说走就走?”
“新地方能有活干?万一路上死了呢?”
军器局偏门外,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匠人被推出来,当了带头的人。
他姓鲁,做了二十多年枪机簧片,平日里在匠人中有点脸面。
此刻他站在人前,扯着嗓子喊。
“不能走!这一走便是抛家舍业!”
“太子是要拿咱们当苦力,拉去填窟窿!”
“京城再烂,也是天子脚下,新地方若成了流寇地界,谁护咱们?”
不少老匠人被他说得心里发紧,人群顿时乱了一些。
但是下一刻,宋长庚带人到了。
他也不跟鲁老匠争辩,也没上来就叫兵拿人,直接让人抬了六口银箱摆在工坊门口。
箱盖一开,里面白花花一片,阳光一照,周围工匠呼吸都粗了。
宋长庚站在箱子旁,声音不高,但是句句扎实。
“奉太子令,愿随南下者,即刻发安家银十两,路上管饭。”
“到地方后按工种分房、分地、分工棚,家小可带。”
“能做枪的做枪,能炼铁的炼铁,能打模的打模,以后军器总匠署记名,不再是贱籍苦匠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比刚才更乱了。
只是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