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崇祯吸了一口气。
“诸卿。”
“太子北伐张家口,久无捷报,国本不可悬,朝局不可乱。”
“朕今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紧接着,是宫门守卫的喝止声。
再之后,是金属碰撞与木门受力的声音。
太和殿厚重殿门被外力撞开,两扇大门向内翻倒,重重砸在金砖地上。
晨光从门外灌入。
一道人影站在门口。
黄金锁子甲上还带着关外尘土,腰间佩刀没有解下,身后张武、秦良玉、骆养性、宋长庚等人依次站定。
再往后,是列队到广场边缘的东宫亲军和白杆兵。
火枪兵枪口朝天,但是刺刀已经装上。
朱浪到了,满朝文武一时失声。
崇祯看着门口的朱浪,手里的诏书落在御案边,又滑到地上。
他以为自己看错了,揉了揉眼,再度抬眼望去。
门前之人,确实是朱慈烺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以为太子败了,他以为太子被困在张家口城下,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听到太子战死的准备。
但是此刻,朱浪披甲站在太和殿门口。
不是败军之将,是凯旋之主。
朱浪迈步入殿,张武与秦良玉随行三步后停下。
骆养性抱着一箱账册进入殿中。
宋长庚带着两名匠师,抬着一片八旗甲样本和建奴箭头样本。
朱浪没有向百官行礼,也没有向崇祯跪下。
他一路走到殿中,低头看见地上的黄绢诏书。
他弯腰捡起,看了两行后,直接撕成两半。
黄绢落地,殿内有人吸气。
钱谦益立刻出列。
“太子殿下,圣旨岂容你损毁。”
朱浪看向他。
“孤还没问你,你就急着跳出来。”
钱谦益强撑着说道:“臣为国法发声,太子擅兵入宫,已是大罪。”
“今日满朝文武皆在,殿下若还顾念祖宗社稷,当立刻卸甲请罪。”
朱浪没有理他。
他走到御阶下,看向崇祯。
“父皇,儿臣在关外替大明杀国贼,挖银山,斩巡抚。”
“父皇在京城替儿臣写废储诏,这就是父皇的稳定朝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