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万山坐在轮车上,盯着枪兵列队。
“纸包药每人六十发,路上谁敢乱队,老子抽死他。”
枪兵们没有抱怨,他们知道这次不是去打城,而是回京镇朝堂。
但是在他们看来,朝堂上那些大人,比张家口城头的敌人更该打。
宋长庚带着军器匠队,把十八门红夷炮装车。
他本想留下试炉,但是朱浪命他随行。
理由很简单,京城若有人还敢拦路,炮可以讲道理。
骆养性则连夜安排假车队,几十辆银车挂着军国银库封条,故意从张家口南道慢慢走。
真正的大额白银,全在朱浪的系统空间里。
假车队外有锦衣卫和亲军押送,但是行军速度刻意放慢。
谁来劫,谁就露头。
天色将亮时,朱浪披甲上马。
张家口城门外,数万百姓前来送行。
有人提着鸡蛋,有人捧着粗粮,有人只是站在路边叩首。
朱浪没有收东西。
他让户部书吏按价给银,谁送来粮食,按市价两倍付。
百姓见太子连一斗粮都不白拿,反而更不肯走了。
朱浪坐在马上,望着这座刚被血洗过又重新活过来的边城。
“张家口不是范家的张家口,是大明的张家口。”
“守好它,孤还会回来。”
紧接着,号角响起。
北伐军拔营南返。
铁甲、火枪、炮车、军旗和马蹄声连成一条长线,沿着官道直奔京师。
此刻,京城还不知道。
他们以为死在关外的太子,已经带着银山和刀回来了。
京城。
紫禁城内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虽然外面街市照常开门,平价粮铺也照常放粮,但是宫墙里的人都知道,真正的大事还悬着。
太子北上张家口,已经多日没有正式捷报传回。
乾清宫内,崇祯来回走动。
他身上穿着常服,但是发冠有些乱。
桌案上堆着奏疏。
有说太子大军被困张家口城下的,有说范永斗与山西巡抚吴甡合兵三万,太子损兵折将的。
有说白杆兵已经折损过半,京营军心不稳的。
还有一封密报,说太子炮队被夜袭烧毁,秦良玉重伤,骆养性下落不明。
这些东西来路混杂,有五城兵马司旧线送来的,有东林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