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浪要杀人,但也不是乱杀。
他杀的是账册里有名、有银、有路线的人,杀的是把大明粮铁一车一车送到关外的人。
刑场中央,范永斗被按在一张矮凳上。
两名白杆兵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肩膀。
他的头无法转动,只能绝望地盯着眼前那锋利到让人胆寒的刃口。
一名锦衣卫打开罪籍册,开始念名。
“范德义,范氏管事。”
“崇祯十三年押铁器三千斤出关,收建奴银四万七千两。”
“崇祯十四年运硝石八百斤,经归化城转卖。”
“认罪画押。”
范德义被拖到木桩前。
他刚要喊冤,行刑手已经一脚踹在他腿弯。
人跪下,刀举起。
随着令旗落下。
一颗大好的人头滚到木盘里,血顺着木板唰唰往下流。
台下有人捂住嘴,也有人死死盯着。
朱浪坐在高处,面上没有波动。
系统面板扫过。
【范德义】
【忠诚值:-100】
【资敌关联:高】
【处决收益:稳定军法,震慑商网】
下一个。
“范德昌,范氏北路账房。”
“记录建奴客商银票往来,藏匿暗票三十七万两。”
“曾下令灭口车夫六人。”
刀落。
再下一个。
“范洪,范氏护院统领。”
“率私兵夜袭炮阵。”
“持巡抚关防。”
刀落。
鲜血很快在刑场地面铺开。
泥土吸不住这么多血,只能在石缝里往低处淌。
空气里全是铁腥味。
范永斗一开始还骂,骂朱浪不得好死,骂白杆兵是乱臣,骂锦衣卫是鹰犬。
但是很快,他的骂声就断了。
因为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被押了上来。
那是他的长子,范长衡。
三十余岁,平日替他管张家口票号,是范家下一任家主。
此刻,范长衡披头散发,嘴角带血。
他被按到范永斗面前,骆养性亲自念罪。
“范长衡,范氏少主。”
“崇祯十四年起,统管张家口暗票,协助满清细作转送京师军器局情报……”
范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