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永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言语中极尽嘲讽。
“呵呵，吴大人，你还不如我啊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朱浪看向范永斗，神色淡漠。
南门外，风从城楼缺口穿过来，吹得台上纸页哗哗作响。
地上的血还没干。
范永斗脸上的表情一滞，看向身前的朱浪。
后者大马金刀地坐在城上，面无表情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，可真到了这种时候，他也无法真的做到完全平静。
范永斗忽然抬头。
“太子殿下！”
声音很响，台下不少人被吓了一跳。
范永斗挣扎着往前跪爬两步，又被白杆兵按住肩膀，可他却不管不顾，扯着嗓子喊。
“我有满清入关的绝密情报！”
这句话一出，台上台下都动了。
吴甡原本低着头，听到这话，脖子一下抬了起来，王登库、靳良玉、梁嘉宾几人也同时看向范永斗。
他们知道范家和关外走得深，但是有些东西，就连他们也未必全知道。
秦良玉握着长枪的手紧了些。
骆养性站在朱浪身侧，视线落在范永斗身上，没说话。
朱浪仍坐着。
范永斗看见众人的反应，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抬起下巴，喘着气。
“太子殿下，这份情报能救京畿！满清有一条秘密通道，可绕开山海关，直插京师北面。”
“这条路不是寻常商道，连满清高层也只有少数人知道，若殿下今日杀我，这条路就没人告诉您了！”
台下顿时起了低声议论。
“绕开山海关？”
“那不就是能直接进京？”
“若真有这路，那可不得了。”
“用一个范永斗换一条命路，好像也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那人被旁边人一把捂住嘴。
但是这念头已经传开了，不少兵卒也开始交换目光。
他们不懂朝局，却懂边防。
若敌人真能绕开山海关，那就是京师背后多了一把刀。
吴甡也看向朱浪。
他原本已经认命，可此刻竟生出一分荒唐的期待，若范永斗能靠情报换命，那他吴甡的供词或许也能换命。
不求官复原职，只求活。
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。
范永斗见朱浪没有开口，以为他在衡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