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浪又问:“范永斗守城,你为何不拿他?”
吴甡道:“城中局势复杂,臣不愿百姓受兵灾。”
朱浪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帮他守了四日?”
吴甡没有再答。
朱浪挥手,骆养性把几份账册放到案上。
“吴大人,范家给你的银子,记得很细啊。”
“今年,范永斗请你上疏拖太子北上,银十万,已在你亲信宅中搜出五万。”
吴甡闭上眼,再睁开时,他没有求饶。
“殿下,臣若死,山西官场会乱。”
朱浪头也没抬。
“照你这么说,现在不乱?”
吴甡皱了皱眉,紧接着又厉色道:“太子杀巡抚,朝局必震。”
朱浪看向张武。
“摘官帽。”
张武上前,把吴甡官帽摘下。
“押出去,和范永斗等人一起,午后公审。”
吴甡终于抬头。
“殿下不送京师三司?”
朱浪笑了。
“看来你不太了解我,三司太远了,张家口城头最近,城上正缺几颗脑袋。”
午后,张家口南门外搭起了审台。
不是为了排场,是为了让城内外所有人都看见。
范永斗、王登库、靳良玉、梁嘉宾等人被押上台。
吴甡也在其中。
他没有戴枷,但官袍已被扒下,只穿着中衣,站在一旁。
城中百姓被允许出门观看,但每坊都有白杆兵和东宫亲军维持秩序。
不许哄抢,不许私斗,不许趁乱报私仇。
朱浪坐在台上。
身后是缴获的账册、密信、关防、银票、建奴往来凭证。
骆养性主念,倪元璐派来的户部书吏负责登记。
宋长庚带人检查缴获的火器,秦良玉则守在一侧。
公审先从证据开始,朱浪向来喜欢以理服人。
骆养性念一条,就有人把对应账册举起。
“范氏崇祯十三年,售铁器三千斤,经张家口转往关外。”
“收银四万七千两,押货人,范家管事范德义。”
范德义被押上来,系统面板显示供述价值高。
朱浪问:“认不认?”
范德义看了范永斗一眼。
范永斗没看他,范德义低头。
“认。”
骆养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