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永斗上前踹了他一脚。
“没人指使你敢烧粮?”
小吏抬头。
“粮是朝廷的,不是范家的。”
范永斗抽刀要砍,被吴甡拦住了。
“留活口。”
范永斗看向他。
吴甡道:“问清楚还有谁。”
范永斗这才收刀。
但他心里清楚,城内已经不是铁板一块。
第四日,炮击继续,南门门楼被彻底打散。
城门虽然还在,但上方防御没了,火药队开始在盾车后试探推进。
城头箭矢射下,却被燧发枪兵点射压制。
五十步外,枪兵上前开火。
城头只要有人露头,就会被铅弹招呼。
张家口守军第一次见这种打法,旧鸟铳点火慢,雨天怕潮,准头也差。
但朱浪的燧发枪不需要火绳,纸包定装药装填快。
三排轮换后,城头压不住火药队。
秦良玉看了一阵。
“明日可攻。”
朱浪双眼微眯,嘴角却是微微上挑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他看向南门,“我要等他们自己动手。”
傍晚,李怀的第二封信送到了。
信里只有六个字。
“明日卯时,南门。”
朱浪看完,把信递给秦良玉。
秦良玉道:“可用,但也要防有诈。”
朱浪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“张武,明日三路攻,南门正攻,但不把全部压上。”
“西侧佯攻,炮声不断,锦衣卫带一队从水沟摸近,防他们设伏。”
“秦老将军率白杆兵为第一突入队。”
秦良玉拱手。
“老臣领命。”
韩万山拍了拍轮车。
“枪兵呢?”
朱浪道:“你带八百枪兵压南门,城门开,先别急冲,排枪清街,再放白杆兵入。”
韩万山道:“明白。”
朱浪又看向宋长庚。
“火药包备足,若门不开,就炸。”
宋长庚拱手。
“草民明白。”
这一夜,北伐军营地没有喧哗。
各营吃了热饭。
枪兵领了额外纸包药,白杆兵磨枪头,工兵检查火药包。
户部书吏把伤亡抚恤册提前放进木匣。
朱浪巡营时,没人喊口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