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信送入后,城内没有再动静。
夜里,张家口巡抚行辕,吴甡正在处理城防文书。
范永斗走进来。
“有人想降。”
吴甡道:“我知道,这种时候,难免有人心不齐。”
范永斗脸色很是难看。
“不是难免,是必须查,南门那边今日有几人不对。”
吴甡问:“你想怎么查?”
范永斗眼中凶光一闪。
“杀一批。”
吴甡放下笔。
“杀多了,守军会乱的。”
范永斗冷哼了一声。
“不杀,门怕是都得被他们打开了。”
吴甡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但现在不能把所有人都逼到太子那边。”
范永斗压着声音。
“巡抚大人,你若还顾着官声,张家口就守不住。”
吴甡道:“我顾的不是官声,是局面,我们守城靠的是兵,不是杀兵。”
范永斗沉默片刻。
“那就杀几个。”
吴甡没有反对。
于是当夜,南门三名小旗被以私通太子的罪名斩首。
人头挂在城内门楼下。
李怀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三颗头,手指藏在袖里,握紧又松开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不是太子逼他,是范家和吴甡逼他。
第三日清晨,朱浪没有立刻炮击。
他让人把昨日斩首的小旗名字写出来,放在喊话里念。
“南门小旗郑山、胡二、马成。”
“并未通敌,只因范家疑心,被杀灭口。”
“其家眷若仍在城中,破城后由军国银库抚恤。”
城头守军听得很清楚。
吴甡得知后,脸色比昨日差了些。
这话太狠了,太子不是替死人喊冤。
是在告诉活人,范家会杀你,太子会给你家发抚恤。
拿银子买命的人,最怕的就是死后连家眷都没着落。
范永斗也意识到问题。
他立刻让人把城墙上听喊话的兵卒换下。
但换来换去,仍是人,是人就会听。
炮声再次响起。
南门楼已经撑不住。
一块大木梁被炮弹打断,砸下去压死了几名守军。
城内医棚里,伤兵越来越多。
范家承诺的赏银还没发到每个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