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养性道:“吴甡还发了檄文。”
朱浪接过,檄文写得比吴甡奏疏更漂亮。
太子擅权,逼宫监国,滥杀商民,扰乱边镇,号召忠义之士清君侧。
朱浪看完,把檄文递给秦良玉。
秦良玉看完,只说一句。
“文笔不错,胆子也不小。”
朱浪道:“回他一封。”
骆养性问:“怎么回?”
“就写吴甡通敌,范永斗资寇,孤七日后到张家口,让他们洗干净脖子。”
骆养性应下。
韩万山咧嘴。
“殿下,就这么写?”
“对。”
“写太复杂,他们装看不懂,写简单点,方便他们害怕。”
张家口城内,范家大宅灯火通明。
范永斗坐在上首,手里拿着朱浪回的那封信。
信很短,短到不像一封公文。
吴甡通敌,范永斗资寇,七日后到。
范永斗看完后,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好一个太子,连官样文章都不会写,便敢领兵北上。”
堂内坐着八大晋商几家核心人物。
有些是真身到场,有些是族中能做主的人。
他们不像京城掌柜那样慌。
这里是张家口,是他们经营多年的根基。
城中粮仓、票号、客栈、脚行、镖局、马市,处处都有他们的人。
边军拿他们银子,地方官靠他们供养,关外客商认他们的票。
在这里,他们不觉得自己是商人,他们更像一方土皇帝。
吴甡坐在另一侧。
他穿着官袍,神色不急。
“诸位,太子来得快,但未必能打,他在京城所为靠的是突然。”
“封门、抄家、杀人,确实利落。”
“但张家口不是京城,这里有城有兵,有边镇粮道,他若强攻,死的是他的人。”
王登库立刻接口道:“巡抚大人说得对。”
“太子手里不过一万多人,咱们城里三万人,粮草够吃半年。”
“他远道而来,火器再利,能耗多久?”
靳良玉道:“还有宣府那边,我已经派人送银,只要宣府几个参将拖住他的后路,他前后受敌,不退也得退。”
梁嘉宾笑了一声。
“退?”
“他退不了。”
“他若退回京城,监国威风就没了,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