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武。”
张武入殿,单膝跪地。
“臣在。”
“传孤令,乾清宫内外,即刻由东宫亲军接防,保护圣驾,防止奸臣蛊惑。”
“任何人出入乾清宫,须经东宫亲军和司礼监双重验牌,无孤手令,不得传递奏疏,不得私见外臣。”
张武没有迟疑。
“臣领命。”
崇祯气得指着朱浪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逆子!”
朱浪看着他。
“父皇可以骂,但这件事,儿臣必须做。”
崇祯抓起御案上的砚台朝朱浪砸来。
朱浪侧身避开。
砚台摔在殿砖上,墨汁溅了一地。
王承恩吓得跪下。
“皇爷息怒。”
崇祯怒视王承恩。
“你也跪?你也要看着他逼朕?”
王承恩没有抬头。
“奴婢只知道,太子殿下这几日拿回了银子,发了军饷,造了火器,剁了奸商。”
“奴婢不懂大政,奴婢只知道,大明还能喘气,是太子殿下拿刀砍出来的。”
崇祯怔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王承恩会在此时说这种话。
朱浪看向王承恩,王承恩没有再说,这已经是他能说的极限。
很快,乾清宫外传来甲叶碰撞声。
东宫亲军接管了宫道。
原本守在各处的内侍,侍卫被逐一换下。
每一处门,每一条廊,每一个值房,都重新登记。
谁当值,谁退下,谁能送茶,谁能传话,都写在册子上。
朱浪不怕崇祯发火。
他怕的是有人借着崇祯的火,把京城重新搅乱。
片刻后,骆养性入殿。
“殿下,宫道已控。”
朱浪道:“拟告示。”
“皇上近日操劳过度,圣体欠安,太子奉旨监国,暂理朝政。”
“六部奏疏送文华殿偏殿,由倪元璐、王承恩、锦衣卫三方登记。”
“凡有军国急务,直呈东宫,凡串联非议,阻挠清查晋商案者,按通敌嫌疑拿下。”
骆养性拱手。
“臣领命。”
崇祯笑了一声,那笑里没有一丝喜意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“朕还活着,你便监国了。”
朱浪声音依旧平静:“父皇活着,儿臣才敢这么做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