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?”
“曹四。”
“暗账放哪?”
“灶台夹层。”
朱浪看向骆养性,骆养性点头,赵启年立刻派人去查。
朱浪没有继续问,反而让人给范三拔喂了口水。
范三拔喝完,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“殿下,范某已经说了。”
朱浪道:“孤说过,只要第一处,现在第二处。”
范三拔低头不语。
朱浪继续抬手。
刑吏换了压指夹,这东西比机械钳更宽,能同时夹住两根手指。
螺杆转动,木架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。
一刻钟后,赵启年派出的人回来了。
“殿下,裕兴绸庄确有地窖。”
“搜出银票十一万两,暗账两本,掌柜曹四已拿下。”
朱浪看向范三拔。
“你看,说真话,大家都省事。”
范三拔闭上眼,许久后才开口。
“第二处,崇文门内,德源茶号。”
“第三处,西河沿,永顺典当。”
“第四处……”
骆养性越写越快,范三拔开始主动报,地下钱庄十七处,秘密情报据点七处。
其中两处藏在寺庙,一处藏在医馆,还有一处就在顺天府衙门旁边的笔墨铺。
这些地方表面做生意,暗地里收银、换票、传信。
若只查票号,根本查不到它们,因为它们压根儿不挂范家名。
每一处背后都隔着两三层掌柜。
范三拔不仅供出了地点,还供出了联络暗号。
比如三日一换的灯笼颜色,比如门口扫帚朝向。
比如茶铺里“老君眉”与“松萝茶”的叫法。
骆养性越听,脸色越沉。
这不是商号,这是京师里扎下的一张网。
朱浪道:“画。”
范三拔抬头。
“画什么?”
“联络图。”
“谁往谁那里送信,谁负责银子,谁负责路引,谁负责官面,谁负责杀人,都画出来。”
范三拔看着朱浪。
“殿下……”
朱浪也不废话,继续抬手。
“朱浪,你暴虐……”
一句话没说完,剩下的音节全都淹没在了惨叫之中。
“画是不画?”
“画……我……我画……”
朱浪这才摆手让人给他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