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浪恨铁不成钢般看着眼前还算精神的崇祯皇帝。
“父皇,火都已经烧到京城门外了,儿臣只是把它挪到该烧之人的脚下。”
崇祯看着清单上的数字,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银子用好。”
朱浪拱手。
“儿臣会让每一两银子,都变成大明续命的刀。”
银子入库第二日,朱浪去了京营校场。
三千东宫亲军列队,另外还有被重新造册的京营兵卒七千余人,在校场外等候点验。
以前京营点名,就是将官报数,下面糊弄。
人不到,名在。
饷不到,印在。
死了的人还能领饷,逃了的人还能领粮。
这一次不同,朱浪设了三道台。
第一道,验身。
每名兵卒报姓名、籍贯、营号、年岁、家口。
第二道,验籍。
户部账吏对照旧册,锦衣卫查空额,老兵辨认真假。
第三道,发牌。
合格者领铜牌一枚,牌上刻名、营、号,军饷以后凭牌本人领取。
营官代领,一律废除。
朱浪坐在高台上,看着下面。
韩万山坐在轮车里,手里拿棍,骂得嗓子发哑。
“你说你叫赵三?赵三去年死在蓟镇了,你从坟里爬回来的?”
那冒名兵卒立刻跪下。
“军爷饶命,小人是被总旗叫来顶名领饷的。”
韩万山一棍敲在他肩上。
“把总旗带来。”
不远处,一个总旗刚想退,被锦衣卫按住。
朱浪扫了一眼,系统面板显示忠诚值-35,吃空饷关联高。
朱浪抬手。
“带下去审。”
一上午,查出空额一千四百余,冒名者三百余,吃空饷将官五十七。
其中十人涉成国公府旧账,当场拿下。
校场旁边,银箱一字排开,朱浪没有等全部点完。
他要让人看见银子。
“今日起,京营军饷直发,本人到场,本人按印,本人领银。”
下面兵卒没有喊口号,他们看着银箱,眼睛发直。
很多人第一次觉得,这事可能是真的。
倪元璐亲自监发第一批军饷。
一个叫陈小五的兵卒上前,手有些抖。
账吏问:“姓名。”
“陈小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