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郡王回头看了一眼,声音立刻低了。
福王也看见了。
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,随即咬牙道:“太子这是要做什么?带兵逼宫吗?”
没人接话,因为朱浪来了。
王承恩在前引路,走到殿门口时,看了朱浪一眼。
“殿下,皇爷心情不好。”
朱浪看着那一群王侯,脸色同样难看。
“巧了,孤心情也不好。”
王承恩不再劝。
朱浪当即踏入乾清宫。
殿内,崇祯坐在御案后,脸色压着怒意。
殿外,宗室跪了一地。
福王见朱浪进来,立刻抬头。
“太子殿下,你还知道来见皇上?”
朱浪看都没看他,先向崇祯行礼。
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
崇祯盯着他。
“你在午门杀人,朕准了,可你逼宗室和宫女太监一并观刑,是何道理?”
“你这是办案,还是羞辱朱家人?”
朱浪眉目间始终平淡,他只是静静地扫过在场的众人,冷声道:“父皇,儿臣若想羞辱他们,就不会只让他们看斩人。”
殿外一阵低声骚动。
崇祯拍案。
“朱慈烺!”
朱浪没有退。
他转身,看向跪在最前面的福王。
“皇叔今日来,是为祖宗规矩?”
福王脸上肥肉一颤,朱浪这声皇叔一叫,又给了他不少威仪。
“自然。”
朱浪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那孤也问皇叔一句,李自成为何能一呼百应?”
福王皱眉。
朱浪也不理会,只是阐述事实。
“因为陕西、河南、山西、湖广,无数百姓没有地,没有粮,没有活路。”
“他们的地去哪了?有的进了豪强田庄,有的进了官员名下,有的进了寺庙,还有一大块,进了宗室王府。”
福王脸上肥肉又一次绷紧。
“太子慎言!”
朱浪不屑于和这些整日游手好闲的皇亲国戚多言。
“慎言,慎言能救大明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福王叔,你在洛阳田产有多少万顷?”
“岁禄、盐引、商税、庄田,每年耗费朝廷供奉几何?”
“河南饥民吃树皮的时候,福王府可开过几次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