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九成面色一变。
“大当家,这话太狠了,容易逼他们翻脸。”
韩老虎冷笑:“他们早就想翻脸了,只是没胆子。”
“那就给他们添点胆。”
命令很快传下去。
寨中悍匪开始磨刀,搬石,备箭。
山道上,十几名探子换了猎户衣裳,沿着密林散出去。
另一边,送信的人从后山小道下去,直奔京城方向。
但他们不知道,此刻黑云寨以为自己在布网,其实网外,还有一只手,早就等着他们动了。
京城。
礼部郎中许慎行府上,后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穿灰衣的家仆抱着木匣出来,低头钻进巷子。
巷口有一辆青布小车。
车夫打了个哈欠,像是等了很久。
家仆上车后,车夫一甩鞭子,小车便往西城方向走。
巷子另一头,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收了摊,他慢慢挑起担子跟在后面。
隔了两条街,糖人担子被交给另一个挑菜的汉子手上。
再往前,挑菜的汉子又把消息递给茶摊旁的乞丐。
半个时辰后,消息到了骆养性手里。
骆养性站在城外临时驿亭,低声禀报。
“殿下,许慎行府上有账册转移,木匣已经盯住。”
“另外,黑云寨派出的信使也下山了,走的是西山小路,目标应是京城。”
朱浪坐在马背上,看着前方官道。
队伍并没有停。
三千亲军仍按节奏前行。
他听完,只问一句:“许慎行本人呢?”
“还在府中,未动。”
“那就先不拿。”
骆养性点头。
“等黑云寨的信进城?”
“嗯。”
朱浪道:“拿账册,不如拿人心,许慎行若只是藏账,最多抄家。”
“若他敢接黑云寨的信,那就不是贪,是勾匪了。”
“勾匪之罪,杀起来更顺手。”
骆养性没有多问,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太子的做法。
不是见谁动就立刻砍,而是让对方多走两步。
多走一步,罪名就重一分。
许慎行这种人,早朝时跪得快,退赃也快,口口声声说自己一时糊涂。
但他背后若还和黑云寨有账,那就说明他不是糊涂。
他是觉得太子未必能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