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内有七百多人。
真正能打的悍匪约五百,其余是被掳来的匠人、苦力、妇人,还有替山寨养马做饭的杂役。
此刻,聚义厅里火盆烧得正旺。
寨主韩老虎坐在虎皮椅上,手里拿着一封刚送来的信。
信里说得很清楚,太子亲军出了德胜门。
三千人,带火器,带锦衣卫,目标正是黑云寨。
厅中一时安静。
几个头目互相看了看,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官兵。
过去顺天府,京营,附近卫所都来过。
有的官兵连山脚都没到,就被他们派人吓走了。
有的官兵上山强攻,结果被滚木、礌石、弓箭打得退了下去。
还有几次,黑云寨故意放出一条小路,引官兵入林,再从两侧杀出。
官兵死了几十人,带队的将官收了银子,回去写一封“贼势已散”的文书,这事就算完了。
所以,最开始听见太子亲军四个字,厅里确实有些沉。
但没过多久,一个光头头目便笑出了声。
“大哥,太子?”
“宫里养大的娃娃,也敢出城剿匪?”
另一个独眼头目拍了拍桌子。
“京营那些货色老子见过,上次来围山刀都拿不稳,见咱们一冲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现在换个东宫亲军的名头,就能上天?”
厅里霎时热闹起来。
有人骂京营,有人骂官兵。
也有人说太子不过是靠锦衣卫在京城杀人,出了城,刀枪可不认他太子不太子。
韩老虎没有立刻说话,他把信折好后丢进火盆。
火苗很快把纸吞掉。
他身高体壮,左脸有一道旧疤,从耳根斜到下巴。
那是早年在边军时留下的。
他曾在宣府当过兵,后来欠饷,军官克扣,他一怒之下杀了小旗,带几个人逃入山中。
几年下来,黑云寨越做越大。
他比厅中这些人更清楚,官兵不是不能打。
能打的官兵他见过,只不过京城附近那些官兵,大多烂透了。
韩老虎开口了。
“太子刚杀成国公,听说还抄了几千万两银子,又把京营改了名,给兵发了银。”
“这次来的,未必还是从前那些废物。”
话一出,厅中稍稍静了些。
这时,坐在侧位的瘦军师杜九成拱手道:“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