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养性指着图道:“黑云寨在西北山口,占着两道险坡。”
“寨中悍匪近千,寨主韩老虎,原是边军逃卒,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。”
“他们平日劫商队、绑票、收路钱,官兵围剿过几次,都没成。”
“为什么没成?”
骆养性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出一张名单。
“不是不能打,是有人不想打。”
朱浪接过名单。
上面有几个名字,他先前才在太和殿见过。
其中两人刚认了罪,还交了罚银。
朱浪笑了一声。
“交银保命,转头还吃匪银。”
“不错,黑云寨抢来的货,一部分经牙行洗白,京中有几家商号替他们销赃。”
“其中有两条线,连到几名官员府上。”
“另外,黑云寨很少抢有背景的车队,专挑外地商旅和小民,所以京畿百姓恨他们,但告不上去。”
朱浪继续翻卷宗。
黑云寨杀过人,不止杀商旅,也杀过报官的村民。
还有几户人家被绑票后,交不起银子,最后只找回了尸体。
朱浪看完,合上卷宗。
“好地方。”
骆养性拱手道:“殿下是要拿他们练兵?”
“嗯。”
“悍匪有刀,有血战经验,敢拼命。”
“但他们不是满清骑兵,也不是李自成大军,正好给新军见见血。”
“殿下,黑云寨地势险,若正面强攻,恐会有折损。”
“虽说他们在京中有内应,地处却也难攻,先前也有朝中大员下定决心清剿,最后都是无功而返。”
对此,朱浪却是摆了摆手。
“折损是肯定有的,但是不能白死。”朱浪指着地形图。
“他们靠山寨守险,最大的倚仗是官兵不敢夜战,不敢分路,不敢断粮道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锦衣卫先封销赃线,亲军正面压过去,燧发枪兵不急着上山,先打他们出寨的人,再用火药炸门。”
“可若他们提前得风声,缩在寨中?”
“那就围。”
“不过,他们断不会老实缩着。”
朱浪点了点名单。
“京中这些吃分润的人,大概率会给他们送信。”
“他们会以为太子亲军只是旧京营换了衣服,也会以为三百新枪只是吓唬人。”
“所以韩老虎多半会试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