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开始,太和殿由孤接管,任何人不得擅动,不得传信,不得离殿。”
“谁敢冲门,按逆党论处。”
吴昌时怒道:“殿下这是谋逆!”
朱浪看向他。
“你一直在喊谋逆,孤给你机会,把证据拿出来。”
吴昌时道:“你封殿架炮,便是证据!”
朱浪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写奏疏,写完孤给你盖个章。”
吴昌时被噎住。
朱浪继续道:“不过在你写之前,孤先让你看一件东西。”
他抬手。
赵启年从罪证箱里取出一封残信。
“吴昌时,崇祯十四年,你府上收过范氏广和票庄三千两。”
吴昌时立刻道:“污蔑!”
“别急嘛。”朱浪声音突然冷了下来。
“这三千两不多,孤本来也懒得管,但你收银之后,替范氏商路上的一个伙计脱罪。”
“那伙计名叫杜平,杜平后来从宣府运铁料出关,同批货,落在了建奴手里。”
吴昌时额头有汗。
“臣不知此事。”
“所以孤说才说查。”
“若你不知,只是贪银,可免死。”
“若你知情,那你今天就别走了。”
吴昌时不再说话,殿中不少请辞官员皆是低下了头。
他们终于明白,太子不是吓唬,他是真的带着账来的,而且不是一本两本。
朱浪让人搬来一张桌案,案就摆在太和殿中间,旁边放着朱纯臣的人头。
另一边是银箱,再往后,是罪证箱。
朝会原本有章法。
谁出列,谁奏事,谁答话,都有礼仪。
但现在礼仪没了,朱浪直接把朝堂改成了审堂。
崇祯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。
他没有再骂,因为骂也没用。
更因为朱浪在做的事,虽然荒唐,却偏偏抓住了大明最烂的地方。
王承恩站在一旁,想起自己早些时候回宫禀报时,朱浪让他带的话。
“今日动静会很大。”
“但请父皇放心。”
“儿臣心中有数。”
王承恩当时还觉得,这话已经很狂了。
现在看来,太子所谓的动静大,远不止斩国公,抄银山,他是要把满朝文武关在太和殿里,一口口箱子对着审。
骆养性站在朱浪身后,他执掌锦衣卫多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