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“臣身为首辅,不能阻太子擅权,臣有罪。”
“若陛下以为太子今日所为皆可行,臣请罢官归乡。”
殿中空气一紧。
朱浪看着周延儒,眼底多了几分玩味,这老东西终于亮底牌了。
不是辩,是逼。
周延儒摘帽跪下后,殿中很快有人跟上。
钱谦益也摘下乌纱。
“臣请罢官。”
张缙彦紧接着跪下。
“臣才疏德薄,不能辅国,亦请罢官。”
吴昌时等都察院御史成片跪下。
“臣等请罢官。”
“若朝纲尽归东宫,臣等无颜立于朝堂。”
不到片刻,太和殿内跪下了数十名官员,乌纱帽摆了一地。
这不是辞官,这是以退为进。
他们赌崇祯不敢让内阁六部,科道言官同时瘫痪,他们也赌朱浪不敢当着皇帝的面杀这么多人。
崇祯脸色难看,他确实被戳中了痛处。
大明不是只有京城。
辽东要奏报,宣大要军饷,陕西流寇要军情,河南灾民要赈济。
内阁六部若同时撂挑子,朝廷立刻会乱。
崇祯很恨这种抱团,但他也不得不承认,这一招很有效。
周延儒低头道:“臣等不是逼陛下,臣等只是惶恐。”
“若臣等署名办事,明日太子以忠诚不足为由,将臣等拿下,臣等如何自处?”
朱浪突然笑出了声。
殿内所有人看向他。
朱浪道: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孤一直觉得,大明亡得不冤,今日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“外面建奴磨刀,李自成扩军,百姓饿死,边军欠饷,你们在这里拿乌纱帽威胁皇帝。”
“还说不是逼宫。”
周延儒沉声道:“殿下慎言。”
“慎言?”
“孤现在说话已经很客气了。”
他看向崇祯。
“父皇,您看见了吗?他们不是不会办事,他们是觉得大明离不开他们。”
“所以他们敢跪在这里,用朝政威胁您。”
崇祯没有说话。
朱浪继续道:“父皇怕朝廷停摆,儿臣不怕。”
“他们不干,换人。”
“这天下缺的是银子粮食刀枪,可从不缺想当官的人。”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