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着一身干净蟒袍,腰间挂刀。
衣服虽是新的,但肩头包扎处仍能看出血痕。
他背着手,步子沉稳,身后骆养性,赵启年带着锦衣卫抬箱入殿。
十余口银箱放在左侧,二十口罪证箱放在右侧。
最前面那口木箱单独放在朱浪脚边,箱缝里,血水一点点落到地砖上。
殿内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朱浪没有跪,他只是看向龙椅上的崇祯。
“父皇,儿臣来迟了。”
崇祯盯着他。
“你还知道来?”
朱浪道:“儿臣去看了几户老兵,耽误了一点。”
崇祯本想骂他,但听见老兵二字,话到嘴边又压了下去。
周延儒开口道:“殿下,朝会之上,未经宣召便携兵入殿,是否太过失礼?”
朱浪看向他。
“首辅大人刚才不是弹劾孤弹得很顺口吗?这下孤把证据和人头都带来了,请继续你的表演。”
太和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周延儒没有退,他能做首辅,自然不是靠胆小。
朱浪带着箱子进来确实压人,但压不住满朝名分。
只要他咬住祖制,咬住擅权,就还有胜算。
周延儒拱手道:“殿下,臣所言并非为朱纯臣脱罪。”
“臣所问,是殿下为何抗旨。”
“抗旨?”
“不错,陛下已定朱纯臣三日后明正典刑,殿下却在府门前斩首,此非抗旨,又是什么?”
朱浪看向崇祯。
“父皇,您给儿臣一月代天行事权,又准儿臣整饬京营,查办通敌之案,凡涉通敌者,先拿后奏。”
崇祯没有立刻回答,这些话确实是他所说。
周延儒道:“先拿后奏,不是先斩后奏。”
“朱纯臣带兵围诏狱,悬赏杀孤,他若不是逆贼,那谁是逆贼?”
张缙彦立刻接话。
“殿下,此事仍应由三司定罪。”
朱浪看向他。
“兵部右侍郎张缙彦,我记得沈青山的名单上,你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半圈。”
张缙彦脸色发紧,但很快稳住。
“臣不知殿下所言何意。”
朱浪冷笑道:“不知道没关系,待会儿我让锦衣卫翻给你看。”
殿中有几名官员下意识低头。
朱浪的目光扫过群臣。
系统面板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