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敢伸手抢,谁就死。”
王承恩懂了,这银子若运回内库,就是皇帝的钱。
若现场发出去,就是太子给的命钱。
从今夜起,这批京营兵卒记住的不会是户部,也不会是兵部,更不会是成国公。
他们会记住太子。
朱浪抬手。
“开箱。”
赵启年立刻让人把前院中央二十只银箱打开。
银锭整齐摆着。
火光下,所有京营兵卒的视线都定在上面。
朱浪站在银箱上,开口道:“京营诸军听令。”
庭院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今夜随孤镇压朱纯臣逆党,查抄成国公府者,每人发白银五十两。”
此话落下,前院一下炸开。
五十两。
对大明底层士兵来说,这是天大的数,许多人一年到头,也见不到几两现银。
若家中省着用,五十两足够一家人活很久。
有人不信,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,也有人当场跪了下去。
朱浪抬手,声音压过众人。
“银子会发,但规矩也要立。”
“排队领银,按名册画押。”
“拿了银子,今后就是东宫整饬京营的人。”
“谁敢克扣你们的饷,来告孤。”
“可谁敢逃营,孤砍你们,谁敢抢银,孤更砍,听明白了吗?”
三千兵卒齐声回应。
“明白!”
声音比先前任何军令都齐。
骆养性看着银箱,忍不住低声算了一句。
“三千人,每人五十两,就是十五万两。”
朱浪道:“十五万两,买三千条肯听话的命,便宜。”
王承恩看了朱浪一眼。
他忽然觉得,皇爷这次放权,也许真放出了一把能杀人的刀。
发银不是一句话的事,朱浪让骆养性把京营兵卒重新列队。
以百人为一列,每列前面设一张案。
案上放名册,印泥,银锭。
锦衣卫负责发银,王承恩派人监督登记。
京营中临时挑出几个识字的老兵,协助念名。
赵启年带刀站在银箱旁,谁敢乱,得先看他的刀。
第一名上前的是个年近四十的老卒。
他叫周大牛,左脸有一道旧疤,身上甲片缺了几块。
念到名字时,他愣了一下,才快步上前。
锦衣